少年身形挺拔修長,肩背寬闊,動作干脆利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蓬勃英氣。
下頜線繃得筆直,側(cè)臉的輪廓俊朗分明,眉宇間滿是不容拒絕的堅定,動作卻藏著對懷中少女的小心翼翼。
云燼塵站在一旁,看著云綺被云肆野打橫抱起,他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一瞬,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但不過一瞬,他又緩緩松開了拳,指節(jié)微微蜷縮。
姐姐沒事就好了。
倒是一旁的蕭蘭淑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沿,瞪向自已二兒子:“她是燙了手,又不是傷了腿走不得路,去上個藥還用得著這般抱著去?!你是要把她寵成什么樣子?難不成要捧到天上去?”
她這個當(dāng)娘的,平日里頭疼腦熱的,怎么從沒見自已兒子這般上心過?
云肆野卻渾不在意,俊朗的眉峰都沒動一下,抱著云綺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穩(wěn)了些,步伐絲毫未停。
在他看來,女孩子家嬌嬌嫩嫩的,尤其他妹妹比誰都嬌氣,走起來能有他這個哥哥抱著走得快嗎。
云綺被他圈在懷里,其實心里清楚得很,方才不過是一瞬的灼痛,壓根沒燙出什么大礙,只是那片泛紅看著明顯罷了。
她這會兒惦記的,卻是方才桌上那杯還沒嘗過的酒。鹿肉不吃也罷,那酒的香氣卻勾得她心尖癢癢的。
眼看都要被云肆野抱出廳門了,她忽然偏過頭,揚聲吩咐方才那跪在地的婢女:“你取半壺那酒,待會兒送到竹影軒去,我回去慢慢喝?!?
夜已沉,侯府的老府醫(yī)早歇了下衣袍,正預(yù)備安寢,忽聞院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房門便被人叩響。
他披衣起身開門,撞見二少爺云肆野抱著大小姐云綺立在廊下,少年劍眉緊蹙,俊朗的臉上滿是焦灼,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老府醫(yī)心頭咯噔一跳,還道是大小姐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忙不迭將二人請進(jìn)屋。
待問清原由,得知是手背被溫酒爐燙了一下,老府醫(yī)暗暗松了口氣,卻半點不敢怠慢,忙讓云肆野將云綺放下,取來油燈湊近,仔仔細(xì)細(xì)地察看那片泛紅的肌膚。
云肆野在一旁捺著性子等了片刻,早已按捺不住,俊目緊盯著府醫(yī)的動作,連聲追問:“怎么樣?燙得嚴(yán)不嚴(yán)重?會不會起水泡?萬一留疤了可怎么好?你倒是說句話啊!”
老府醫(yī)捋了捋頷下花白的胡須,肯定道:“幸虧二少爺將大小姐送來得及時?!?
云肆野聞,高懸的心霎時落了地。
看吧,關(guān)鍵時刻還是他這個哥哥靠譜!
云燼塵那自已都透著病態(tài)的小子,跑得能有他快?
緊接著就聽府醫(yī)補上后半句:“來得再晚點,大小姐這手背上的紅痕,怕是都要消了?!?
云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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