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步行街格外熱鬧,小吃街里人來人往。
螺螄粉在白湯里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煮熟后撈出,倒入特制的榴蓮臭豆腐螺螄粉湯底里。
“兩份榴蓮臭豆腐螺螄粉,打包好嘞!”
老板將兩份螺螄粉遞給謝肆,樂呵呵的道,“小伙子跟女朋友約會呢?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無意識的發(fā)笑,看起來很開心啊?!?
謝肆接過螺螄粉的手一抖,驚愕抬眸,“我什么時候笑了?!”
“一直在笑啊,雖然你戴著口罩,但是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老板挑了挑眉,“包括現(xiàn)在,你不也一直在笑嗎?”
謝肆不由得看向旁邊的櫥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口罩遮擋著半張臉,那雙暴露在空氣中的眼睛,此時眼尾輕揚(yáng),笑意漫開,帶著連他都未曾注意的弧度。
還真是一目了然。
謝肆連忙做好表情管理,冷繃著一張臉肢體僵硬的拎著兩碗螺螄粉生硬的朝長椅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逐漸靠近,看到坐在路燈下長椅上的身影時,那僵硬緊繃的肢體不受控制的舒展下來,眉眼無意識的彎起弧度。
月色般柔和的光暈落在遲秋禮的肩頭,她就這樣靜坐在長椅上,低頭摸著遲小臥的腦袋。
似是遲小臥說了些什么,遲秋禮臉上漫開清淺的笑意,朦朧燈影倒映在她清透的瞳孔里。
謝肆不禁垂眸勾了勾唇。
算了。
今天的情緒都暴露無數(shù)次了,也不在乎這一次了。
刻意的挺直身板調(diào)整好最佳姿態(tài)后,他抬眸正欲朝前面走去,忽而一頓。
眼底笑意凝固了一瞬。
一個穿著淺色風(fēng)衣牽著狗的男人走到遲秋禮面前,低頭對遲秋禮說了些什么。
遲秋禮頓時面露欣喜的起身,和他熱切的交流起來。
謝肆眉頭微蹙。
…
“那你家狗叫什么?”
“寶寶?!?
“相當(dāng)?shù)脤櫟拿职 !?
遲秋禮正和風(fēng)衣男交談的熱切,謝肆帶著螺螄粉的味兒就來了,超絕不經(jīng)意的輕咳了兩聲。
“這位是?”
“你來的正好,我給你隆重的介紹一下?!?
遲秋禮指著風(fēng)衣男牽著的那條狗,興致勃勃的說,“這位,遲小臥的胞妹,名字叫寶寶。”
又指向風(fēng)衣男。
“這位,寶寶的主人,名字……對了你叫啥?”
風(fēng)衣男笑的如沐春風(fēng),“蘇凌,我叫蘇凌?!?
“相當(dāng)文藝的名字?!?
遲秋禮豎了個大拇指,再次跟謝肆介紹道。
“蘇先生見遲小臥眼熟,來問我遲小臥腳底板是不是有個灰色銅錢胎記,我說你怎么知道,他說遲小臥當(dāng)年就是他父親接生的,你說巧不巧?”
“這么巧啊。”謝肆假裝聽的認(rèn)真,還時不時微笑的點點頭,實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那這位蘇先生的父親是……”
“寵物醫(yī)生。”
蘇凌笑道,“當(dāng)年一只難產(chǎn)的馬犬被送到我父親的寵物醫(yī)院,我父親為它進(jìn)行了緊急護(hù)理和接生?!?
“好在最后是成功生下了三胎,可不幸其中一只早夭,剩下兩只中,一只身強(qiáng)體壯,另一只卻天生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