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是一個輪椅,以及坐在輪椅上,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
女人長得非常漂亮,膚色白皙,眉眼深邃,下頜利落分明,長發(fā)如瀑布般披散。
只是她的神情很不自然,瞳孔失焦的望著某處,偶爾抬手在虛空中探尋著什么。
遲秋禮瞳孔不可置信的收縮了一瞬。
似是感應到了什么,尤導回過了頭,看到是她時愣了一下,隨后俯身跟輪椅上的女人說了些什么,這才朝她走來。
輪椅上的女人也回頭看了過來,沖著遲秋禮招了招手,笑容還是像記憶里的明媚,只是很快又遲鈍下來,呆呆的轉(zhuǎn)頭看向一側(cè)。
遲秋禮心中是說不出的復雜。
“你來了?!?
走出圍欄后,尤導沖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不同往日那般舒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倦。
“我猜到你可能會來,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那個女人……是湯音華嗎?”猶豫片刻,遲秋禮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尤導抿著唇,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湯音華,曾經(jīng)紅遍大江南北的超一線女演員,也是獲獎無數(shù)的影后。
只是后來傳出了一些不好的論,被全網(wǎng)唾棄,罵的最狠的時候甚至連續(xù)一個月被黑粉追到線下辱罵,再后來,就是三年前傳出的她自殺的消息。
“我以為她已經(jīng)……”
“差一點?!庇葘Э粗h處的那道身影,說,“勉強被救過來了,只是之后精神狀態(tài)就不太好了。”
“那段時間的網(wǎng)絡突然變的很可笑,突然所有人都開始關(guān)心她,惋惜她,懷念她?!?
“于是我們想著,干脆就這樣吧?!?
“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jīng)不在了,讓湯音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后她就只是她自已,只是湯素。”
在這家療養(yǎng)院里,遲秋禮聽著尤導說起了很多關(guān)于他和湯素的故事。
他、湯素,以及目前節(jié)目的代理導演派樂成,三個人是在高中藝術(shù)班認識的。
三人一見如故,從那時起便形影不離,相約著未來要在各自的領(lǐng)域頂峰相見。
尤導和派導想做導演,湯素想當演員,他們都在各自的賽道里努力著。
只是后來,經(jīng)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湯素被大規(guī)模網(wǎng)暴,心理防線崩潰,做了極端的事情。
在那之前,尤導和派導都以為湯素能挺住。
因為她呈現(xiàn)給眾人的永遠都是堅強樂觀的一面,她總是在告訴大家沒事的,沒事的,卻又總是在每一個深夜崩潰著。
“再堅強的人也抵擋不住那樣的惡意?!?
尤導說,“我只是希望他們在試圖用論攻擊一個人的時候,能意識到自已是否真正看清了那個人?!?
“所以你才創(chuàng)辦了這個節(jié)目。”
遲秋禮看著他說,“你在幫我們,你希望通過節(jié)目讓觀眾更加了解我們,從而知道,他們從網(wǎng)絡上所片面了解的那個我們,是錯誤的?!?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第二個湯素?!庇葘У男χ切σ饫飬s藏著無盡的苦澀。
遲秋禮緊抿著唇沉默了許久,才強壓下情緒問。
“所以這幾天,是霍修澈對你們做了什么嗎?”
尤導的眉峰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他讓人混進了湯素之前待的療養(yǎng)院,給她看了以前的那些新聞?!?
“她被刺激到了,一度又想要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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