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候,那些下屬軍人們總會議論紛紛,所議論之人,正是虞聲笙。
“聽說了吧,原先一直追在慕小將軍身后的那小姐,轉(zhuǎn)身嫁給了聞將軍!”
“還有呢,那小姐姓虞,可是對咱們慕小將軍一往情深,只可惜他們定下婚事足有三四年吧,咱們慕小將軍連看她都不看一眼的,嘿嘿嘿?!?
“那不就是說……聞將軍撿了慕小將軍不要的女人?”
“可不是,我親眼見過一回,那千金小姐巴巴地給慕小將軍送荷包送吃食,逢年過節(jié)都有禮,當(dāng)真是一片真心?!?
這些聲音揉碎在風(fēng)中,不斷飄得很遠(yuǎn)。
聞昊淵本就功夫了得,一身的硬本事,更是耳力過人,這些話根本逃不出他的耳朵。
他靜靜聽著,面上不見任何波瀾。
慕淮安緩步而來:“你不必放在心上?!?
轉(zhuǎn)臉見聞昊淵沒吭聲,他又繼續(xù)說,“他們說的這些都是從前的事情了,之前我與聲笙確實有婚約在身,那還是陛下指婚?!?
聞昊淵淡淡道:“然后呢?”
“如今時過境遷,我也娶妻成婚,自然不會再提過去的事情,你們好好把日子過好就成。”慕淮安目視遠(yuǎn)方,“你……對她好一些,她是個好姑娘?!?
聞昊淵瞇起眼眸,看似不夠精致的眉眼卻格外發(fā)亮。
他嗤笑兩聲,剛要爆粗口,卻聽身后副將一路狂奔過來傳話:“將軍,夫人來了??!”
聞昊淵趕緊收斂住暴躁的情緒,瞪了慕淮安一眼:“小白臉少說話,我脾氣不好,別一會兒踹斷了你的骨頭你又去陛下跟前哭?!?
慕淮安:???
遠(yuǎn)處,虞聲笙的身影出現(xiàn)。
她的身后是提著食籠的金貓兒和今瑤。
聞昊淵上前,遠(yuǎn)遠(yuǎn)將人迎?。骸澳阍趺磥砹??”
虞聲笙心里好笑:不是你留了線索讓我來的么?現(xiàn)在還裝傻。
她溫柔莞爾:“自然是不放心你呀,西郊大營操練辛苦,這兒又比不得咱們府里照顧周到,橫豎今日我也沒什么旁的事了,就讓廚房備了些你愛吃的飯食給你送來?!?
這幾句話,柔情至極,聽得聞昊淵骨頭都酥了。
剛要接話,虞聲笙又道,“怎么,不歡迎我?要是不歡迎,我這可就回去了,往后再也不來!”
從溫柔到俏皮撒嬌,不過一瞬的事情。
聞昊淵早就被釣得嘴角翹得停不下來,忙接過食籠,笑道:“怎會不愿,我巴不得天天見你,走,咱們?nèi)ノ葑永镱^吃?!?
“好?!?
虞聲笙挽著他的胳膊,一面走一面說,“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熏燒雞,等會兒你可要多吃點。”
經(jīng)過慕淮安身邊,她直接躲在了聞昊淵的側(cè)邊,竟一個眼神都沒給對方,倒是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很是規(guī)矩,還行了禮。
只不過略年長的那個丫鬟眉色疏遠(yuǎn),另一個今瑤卻面籠冰霜,行禮的姿勢也極盡敷衍,幾乎把厭惡都擺在臉上了。
慕淮安說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
明明從前被這樣熱絡(luò)對待的人,是他。
而不是另一個男人。
虞聲笙一路嘰嘰喳喳,歡聲笑語,給西郊大營帶來了一抹獨特的風(fēng)景。
今日她著一身煙柳配淡淡的杏仁白,那白色中還透著明麗的鵝黃刺繡,繡的便是并蒂百花,明艷俏麗的一身,越發(fā)襯得虞聲笙那張臉膚如凝脂,白得發(fā)光,嫣然一笑,生動細(xì)致,竟能叫人挪不開眼。
慕淮安目送著他們離去,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恍然回神。
拳頭早已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緊握,關(guān)節(jié)處隱隱發(fā)白。
他咬著牙收回視線,走到剛剛那些議論流蜚語的人跟前,冷著臉下達(dá)命令:“都閑得是吧?一幫大男人學(xué)市井婦人嚼舌根,是哪門子的規(guī)矩?一個個的,軍紀(jì)渙散,無視尊卑,給我去領(lǐng)十下軍棍,然后繼續(xù)操練!不到日落,不準(zhǔn)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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