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聲笙嘆道:“是呀,你們當真不知情?趙大太太也不知情么?”
“確實不知?!彼u了搖頭,“我們母女初來乍到的,哪里曉得什么,更不要提托人上書折子給陛下了,嫂子若不信,盡管去問我母親?!?
“哪有不信的?!庇萋曮蠑[擺手,“那興許是有人見不得咱們府上過得好,所以才這樣潑臟水的吧,只是給我家將軍添了些麻煩?!?
這事兒出來有兩三天了。
聞昊淵其實并沒有放在心上。
以黎陽夫人與帝后的交情來看,無論皇帝還是皇后,都不會相信這折子里的內(nèi)容。
只是難堵悠悠之口,總歸還是會有流蜚語傳得滿京都是。
皇帝也留了聞昊淵在御書房詳談,此事目前還是懸而未決。
在花園里偶遇,虞聲笙與趙閱兒說了兩句,便擺出一副愁容回了安園。
趙閱兒一回屋子,便難掩興奮,拉著母親絮絮叨叨說了許久。
“還得是娘有本事,這么快就尋到了門道?!彼`喜不已。
“那可不,若不是這樣,怎能讓這將軍府對你敞開大門?要咱們?nèi)コ吻?,說多少話都是無用,不如叫那少將軍將你娶過門,這就足以讓外頭那些人閉嘴了?!?
趙大伯母信心滿滿。
抬手替女兒攏了攏碎發(fā),她滿意極了。
她的女兒這般品貌,唯有這威武將軍府方能配得上。
趙閱兒意識到了什么,兩眼放光:“娶我過門?”
不是納,而是娶。
納,為妾;娶,為妻。
如今將軍府已有正房奶奶,那就意味著趙閱兒要弄個平妻來做做了,與虞聲笙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一想到這兒,她越發(fā)按捺不住喜悅,滿面紅光。
“正是?!壁w大伯母冷哼,“別以為我不知曉,那晚上潑了你一身的,絕對是那將軍夫人的手筆,在我跟前玩這樣的手段,自然要叫她知道我們的厲害!原本想叫你委屈了,做個妾室姨娘便可,如今我卻不依了?!?
說著,她又冷笑連連,“一邊是將軍府的名聲,一邊是娶了平妻便能息事寧人,你猜猜聞將軍會怎么選?”
趙閱兒嘻嘻一笑:“還是娘親厲害?!?
外頭鬧得愈演愈烈。
說什么的都有。
但霸占他人財產(chǎn)的閑話卻越說越有,這種事還不好挨個登門解釋,惹得聞昊淵臉色發(fā)沉,有幾次直接在明面上與他人直接翻臉。
虞聲笙這頭也好不到哪兒去。
出門赴宴或是聚會,總有女眷會拿這事打趣。
還有問,是不是虞聲笙不會當家,怎會讓偌大一個將軍府落到要霸占他人財產(chǎn)的地步。
黎陽夫人出面說話,也擋不住流蜚語。
終于這一日,趙大伯母趁著用晚飯的功夫,無不擔憂地提起這件事,話里話外是為了將軍府著想。
“不如這樣,且讓聞將軍娶了閱兒做平妻,這么一來,這些流便可不攻自破了?!?
趙大伯母顯然已經(jīng)打好腹稿,一張口便說得流利。
“對外咱們就說,那些個財產(chǎn)是閱兒的陪嫁,一切便順理成章了,也不必多費口舌,還能成就一樁美事,豈不美哉?”
她說著,她身邊的趙閱兒羞答答地低下頭,眼角眉梢微微一挑,沖著聞昊淵的方向拋了個媚眼。
虞聲笙都看笑了。
這么直接的嘛?
沒等黎陽夫人開口,聞昊淵淡淡道:“我不娶平妻?!?
趙大伯母說得正起勁,根本沒想到男主人會當面直接拒絕。
一時間,她有些面上訕訕。
還沒等她繼續(xù)說,聞昊淵又道:“我也不納什么妾室姨娘,將軍府地方小,容不下您二位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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