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與你母親說好了,誰出嫁便送一樣最最心愛的首飾給對方添妝,我與她本就是閨閣之時的手帕交,那時候日子哪有如今這般寬裕,所謂最心愛的首飾也不過一樣素釵或是一對銀鐲子,這便夠厚了……”
“可誰能想到后來呢?!彼挠膰@了一聲,“這是你母親后來贈與我的,我一直想著挑一樣配得上首飾環(huán)佩之類的回贈,可總也沒能尋到妥當?shù)?,后來他們兩口子出事,這竟就成了遺憾。”
“萬幸老天開眼,叫我還能遇到她的后人,將這一樣她原先的贈禮歸還給你,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虞聲笙一陣動容,再看那玫瑰金釵,越發(fā)眉眼柔軟。
“多謝太太。”
她起身福了福,行了個大禮。
送走了薛太太,虞聲笙拿著玫瑰金釵在燈下細細瞧了好一會兒,才將其放入匣中,又親手安放妥當。
沉沉睡下,到了后半夜,她突覺身后多了一個人。
翻身伸手一摸,小手卻被另一只大手準確無誤地捉住。
緊接著,對方探入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是我。”聞昊淵呼吸濃烈地貼了上來,就在她的青絲耳后。
虞聲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原本略微警醒的,又很快昏昏沉沉,讓睡意肆意席卷全身。
才一息的功夫,她又睡沉了。
聞昊淵還以為她會醒來與自己說兩句,畢竟分開了這些時日,他確實想她想得緊。
陪著太子忙完了事務(wù),他便日夜兼程趕來。
只為了能快些趕到她的身邊。
沒想到她確定了是自己后,越發(fā)酣睡,像個——小豬。
聞昊淵都被自己這個念頭給逗笑了,輕輕一哂,抬手給妻子掖了掖被角,從背后擁住,索性也跟她一道陷入夢鄉(xiāng)。
翌日,虞聲笙是被熱醒的。
沒法子,這男人大約是虎狼一樣的性子,懷里如一個火盆。
睡得是很暖和,但……時間長了,還是熱得人受不了。
她翻身下床,叫來了金貓兒今瑤等人。
這二人早就備好了充足的熱水,進門伺候虞聲笙洗漱更衣、梳頭用茶,樁樁件件有條不紊,分毫不亂。
屏風(fēng)另一側(cè)隔著床榻,半空中多了幾分素日里沒有的氣息。
兩人連眼睛都沒斜一下,伺候完畢,便讓小丫鬟送了早飯進來。
做完這些,便關(guān)上門退下。
虞聲笙不愛身邊人多,尤其用飯時,只要擺好妥當,她更愿意獨自享用。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吃飯誰不會,是個人都會,我這邊自己吃便宜又干凈,你們也趕緊去吃,別餓著肚子在我跟前晃悠?!?
出了廂房,金貓兒今瑤便領(lǐng)著其他丫鬟去了后頭的廚房。
那里粥飯糕餅、幾色酸甜鮮辣的小菜,應(yīng)有盡有。
一喚作碧桃的小胖丫鬟,今年也就十一歲,正是伶俐的時候。
她如今正跟在今巧身邊打下手,學(xué)梳頭看妝。
捧著粥碗,她呼哧呼哧就喝了一大口,隨后問:“真是奇了,金貓兒姐姐是怎么知道咱們將軍老爺來了的?還早早地讓蕓兒幾個多備了熱水呢。”
“這還不明白?”今巧笑道,“那屏風(fēng)上頭掛了衣衫的,你什么時候見咱們夫人這樣過?”
“對喲?!北烫一腥淮笪颉?
“你呀,要學(xué)的東西還多著呢?!?
“多虧了諸位姐姐領(lǐng)著,不然我真是不知該怎么好了,趕明個兒我給姐姐們鋪床燒水,姐姐們用的針線我也會做,只盼著姐姐們別嫌棄我針線粗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