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聲笙笑而不語。
清冷的臉龐氤氳出幾分森冷的煞氣。
別說閨閣女子了,就連聞昊淵這樣縱橫沙場的武將都很難有這樣的氣質(zhì),如今偏偏出現(xiàn)在她的臉上。
玉浮看得有些背脊發(fā)涼。
卻見虞聲笙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銅錢慢慢挪去她想要的地方。
他忍不住咽了咽,不敢再出聲,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著。
終于,一盤合乎心意的卦象重現(xiàn)在眼前。
虞聲笙松了口氣,似乎有些脫力:“這樣便好了。”
玉浮也跟著松了口氣:“你也太胡來了,居然敢違逆天命,也就是你八字清奇,邪門得很,才能壓得住這些……嘖嘖嘖,但凡換一個人,早就遭受反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真是太膽大了?。 ?
他一面說著,一面替虞聲笙打著下手,還念叨著她東西備得不齊全。
見此情形,她忍俊不禁:“我就知道師父你心疼我,不會看著不管的?!?
“你再這樣胡來,我可真不管你了?。 庇窀÷曇舸?,底氣卻明顯不足。
他知道的,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他與這丫頭的師徒情分是天注定的。
哪能由得他說斷就斷。
虞聲笙彎眉一笑,伸了個懶腰:“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你有個屁的數(shù)!”玉浮又罵道。
一眼瞅到虞聲笙發(fā)絲間漸漸白了的一縷青絲,他又一陣心疼,再也張不開口。
“給你的鏡子呢?隨身帶著呀,那是我費盡心力替你尋來的?!彼致裨怪?。
“帶著帶著啦?!彼呛且恍Γ皠倓偲鹭缘臅r候我遇到了一點阻力。”
玉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膽大包天,連皇族的命數(shù)都敢染指,還有什么阻力?”
“真的,在測算八字星象的時候,有一枚銅錢怎么都推不過去?!彼蛄嗣蜃旖?,“還是我想了辦法,以我自己的八字為輔,才成功的?!?
玉浮:……
道門中人,但凡聽到這話都能氣得暈過去。
怕是再也沒有虞聲笙這樣瘋狂又膽大的人了。
“不過也驗證了一點?!彼似鹨槐K茶吃了兩口,“晉城公主的命數(shù)被人借過,這個人不是皇后?!?
玉浮明白過來,瞪圓了眼睛:“你是說……”
“是當(dāng)今圣上。”虞聲笙輕聲道,篤定又瘋狂。
師徒二人對視片刻,玉浮心有顫動:“皇帝不懂這些?!?
“對,也就是說當(dāng)年替他借了自己女兒命數(shù)的,另有其人?!庇萋曮峡嘈?,“而且這人的天賦能耐,應(yīng)該在你我之上。”
“還有人比你更厲害?”玉浮驚呆了。
自己這個徒弟已經(jīng)是他見過的,最邪門最天賦異稟的人了。
“是你我加起來,可能都沒有對方厲害。”虞聲笙感嘆,“這人搶先一步算到了晉城公主的降生,在她出生之前,就借了她的命數(shù)給皇帝續(xù)命,這樣大的本事,別說你了,就連我用什么昏招邪招都比不過。”
“難怪?。 庇窀∶靼走^來,“難怪呢,依著晉城公主的命數(shù),她本不該活到這個年紀(jì)的,是因為提前被借了命數(shù),反倒逃過了天道輪回的規(guī)律,才能得以長大成人?!?
“是啊,這樣厲害的人物……如果有緣,真想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