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感慨還沒完,她臉上就挨了好幾下。
漂亮雪潤的臉蛋瞬間青的青、紫的紫,下巴眼窩都腫了。
虞聲笙下手很快。
捏住徐心敏的同時,動作如閃電一般,叫人根本回不過來神。
別說眼前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受害者了,就連她身邊的金貓兒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一打完,虞聲笙從袖兜里摸出一根繩子,將其綁在太師椅上,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
一連串動作下來,行云流水,不過須臾間,攻防易位——徐心敏頂著一張滿是傷的臉,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而虞聲笙則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吃茶,竟有幾分閑云野鶴的自在。
今瑤猛地閉上張大的嘴巴,默默告誡自己:不能給夫人丟人!夫人這樣能干厲害,作為她最最得用信賴的丫頭,她怎能大驚小怪?
她板著臉,冷冷掃了眼過去。
“哎喲,你下手可真重,這下與你爹爹可不像了,他是個最最溫柔儒雅的人了?!毙煨拿艟拱朦c不生氣,還伸了伸那長得不正常的舌頭,沖著虞聲笙嬌滴滴道。
“少廢話,你把徐心敏怎么樣了?”
“我能把她怎么樣,不過是她命數(shù)到了,壽元已盡,我想著這樣一副好軀殼可不能浪費了,便魂附在這副身體上;天地良心,將軍夫人可不要冤枉了好人,我怎么說也替她照拂子女,孝敬公婆了?!?
“徐心敏”假模假樣地擠出幾滴淚。
但虞聲笙看得很清楚,這人沒有半點難過傷心。
她不過是在模仿人的情感與反應(yīng)。
哪怕淚水晶瑩又真實,也擋不住那雙戲謔獸性為重的眼睛。
難怪徐詩敏會一眼覺察出不對了。
這雙眼睛,連虞聲笙看著都覺得瘆得慌。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石芠命里無子,更不可能有什么外室?!?
“噢,我瞧這徐心敏忒不懂事了,一個寡婦與婆家的關(guān)系鬧得這樣僵,我便用了通靈扎紙的術(shù)法,請了一個嬰靈來投胎,也算是了卻了這石府二老的遺憾?!?
虞聲笙覺得,真應(yīng)該帶玉浮過來瞧瞧。
誰說她是這個世上最膽大妄為的,眼前這個不就是現(xiàn)成的?
扎紙通靈,拘魂投胎,借尸還魂,哪一樣不是禁忌?
“我剛蘇醒就覺察出你身上熟悉的氣息,我還以為是洪修那個死鬼呢,沒想到卻是他的女兒……哼,他到底與那個肉眼凡胎的女子成婚了,真是沒眼光?!?
“徐心敏”瞇起眼,努力想往她身邊靠近,臉上盡是貪婪,“不過看在你跟你爹爹這樣相像的份上,我也不在意了,與你賣個好,我叫周麗珠。”
周麗珠抿唇一笑,“與你爹爹是師兄妹,你本該稱我一聲姑姑。”
虞聲笙不慌不忙放下茶盞,甩了甩手:“道門中人,論資排輩,從來就沒有姑姑這個稱呼,要尊稱也是師叔;但我早已被虞家收養(yǎng),斷了與親生父母的親緣,是以你也不必在這里攀關(guān)系?!?
周麗珠的笑容漸漸冷卻:“好個不識抬舉的?!?
“不識抬舉的是你。”
她笑盈盈地起身,走到對方跟前,抬手捏住了周麗珠的下巴,輕輕用勁往上抬。
四目相對間,虞聲笙瞇起眸光:“你該明白我為什么找你,除了石府之外,你再好好想想?!?
周麗珠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你就不怕你是自投羅網(wǎng)?”
話音剛落,屋中乍起一陣陰森的冷風(fēng),吹得裙擺飄然,袖口起伏。
古怪的陰風(fēng)沖著金貓兒與今瑤二人撲去。
“這兩個是你的心腹丫鬟吧,看你還怪疼她們的,就別讓小丫鬟跟著受罪了,你放了我,我呢也高抬貴手,放了你身邊的人。”周麗珠的話還沒說完,臉色突變。
她猛地轉(zhuǎn)臉,震驚地看著金貓兒與今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