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麻煩。”
“哪里話,我還沒謝過夫人上回照拂之恩,多謝夫人照顧我小妹?!?
“你我摒棄前嫌,理應和氣往來,你是我義父義母的兒媳,不就是我的嫂子么,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庇萋曮虾苌瞄L說場面上的漂亮話,這話說得徐詩敏心頭發(fā)熱,頓覺輕快。
虞聲笙也很欣慰。
徐詩敏總算放下了隔閡,這是好事。
每天事情那么多,她哪有閑工夫與另一個女人斗來斗去的。
一壺茶,兩碟子點心,二人相談甚歡。
說起徐心敏,虞聲笙沒有多,只說歷盡磨難,也讓徐心敏成長穩(wěn)重了不少。
徐詩敏點點頭,又感慨道:“我有時候常常覺得妹妹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虞聲笙面不改色:“怎么會呢,只是人會長大成熟,心敏從前是毛糙不懂事,哪能一輩子如此?!?
“也是?!毙煸娒粜α耍皩α?,有件事我聽我娘提起,不知你知不知曉?!?
“什么事?”
“據說,皇帝陛下是打算給聞將軍贈美妾的,讓他帶著一道上任,好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但聞將軍立馬拒了,還說若是如此,他就直接帶上妻女一起,何必多養(yǎng)兩張嘴這么麻煩。”
“兩張嘴?皇帝要贈幾個女人給他?”
“少說兩個吧?!毙煸娒魺o奈,“當日我父親也在御書房,那兩個宮女是葉貴妃宮中的,說是調教了數年,女紅女德都是一流的,且美貌多情,很是不一般?!?
虞聲笙沉默了。
竟然還有這種事,這男人回來半個字都沒說過。
好好好,給她男人塞小妾就算了,居然還不跟她商量——一瞬間,虞聲笙心底的火氣竄了上來。
徐詩敏瞧了一眼,只覺得對方眉眼冰冷,森然間透著霜雪之氣。
她忙勸道:“好在聞將軍不日就要啟程,想來也沒這樣的幺蛾子了,聞將軍正直,與你情分頗深,縱然再贈美妾,他也不會要的?!?
“多謝你告訴我?!庇萋曮辖K于露出一個溫軟如小兔子的笑容。
“哪里,應該的。”
徐詩敏又略坐了坐,才告辭離開。
她剛走,虞聲笙立馬回了房。
起卦,焚香,解下一枚銅錢來。
白凈的指尖輕輕一著力,那銅錢飛快在卦盤上旋轉著。
她漆黑如夜的眸子緊盯著,深不見底。
終于,銅錢立住了。
啪的一聲,直直地倒了下去,蓋在了那卦象之上。
虞聲笙彎起紅唇,終于心滿意足。
當晚,皇帝突發(fā)疾病,將整個太醫(yī)院都驚動了,鬧得后宮人仰馬翻,一陣人心惶惶。
因皇后不在,寧貴妃又有孕在身,主理后宮事宜的是葉貴妃。
葉貴妃也被嚇得不輕。
在皇帝跟前侍疾出來,她早就嚇得花容失色,面色發(fā)青。
她叫來太醫(yī)院院首:“你與本宮說實話,陛下的病到底要不要緊!”
壓低的聲音中透著一抹急躁的狠厲。
院首忙道:“貴妃娘娘稍安勿躁,陛下的病瞧著急,但實際上并不危及性命,大約是吃錯了什么東西引發(fā)的,才會渾身長滿紅疹,只需湯藥灌下去,吐出來,便可無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