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兒年歲小,去了先啟蒙,是以身邊帶上兩個婆子,一個丫鬟,一個書童即可;每日出門前,我自會讓門房備車馬,好叫姑母你陪著一道?!?
“如此甚好?!崩桕柗蛉它c(diǎn)點(diǎn)頭。
“這書童的人選嘛……我的想法是略比輝哥兒年長些,做的事情也能多些,更能照拂一二?!庇萋曮嫌值?。
她剛剛所說的這幾個隨行奴仆里,真正能帶入書院的,只有一個書童。
其他的婆子丫鬟,都得在外頭候著。
輝哥兒年歲小,不能再找個比他更小的男孩子當(dāng)書童。
黎陽夫人道:“我瞧素日里與輝哥兒一塊玩耍的哥兒就不錯,生得俊朗白凈,眼睛也干凈,就他吧?!?
黎陽夫人說的是昀哥兒。
“可昀哥兒性子倔,還有點(diǎn)暴脾氣……”
“無妨。”她擺擺手,“正是要的他這份暴脾氣!咱們初來乍到的,若無半點(diǎn)性子豈不是要讓人家壓了一頭?就他了,若出了什么事,我出面料理便是?!?
其實(shí)虞聲笙也覺得昀哥兒最好。
只是黎陽夫人不點(diǎn)頭,她也不好開這個口。
眼下皆大歡喜,虞聲笙忙應(yīng)了,又叫了昀哥兒來給黎陽夫人磕頭謝恩。
昀哥兒聽說自己也能進(jìn)入書院,整張臉都在放光。
即便是書童,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旁聽!
他捏緊掌心,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給黎陽夫人行了個大禮。
“好了好了,都別這樣客套了,我把輝哥兒交給你,在書院里頭你就是威武將軍府小少爺身邊的人了,你可明白?”黎陽夫人干脆利落地點(diǎn)明。
“老夫人放心,小的知道該怎么做?!标栏鐑簯?yīng)下。
出了順園,虞聲笙又讓人給昀哥兒安排兩身出門穿的衣衫。
都是好料子,厚實(shí)綿軟,還是低調(diào)淡雅的青灰色,越發(fā)襯得昀哥兒容貌不凡,倒不像是書童,更像是一府里的公子哥兒。
“多謝夫人?!标栏鐑号づつ竽蟮?,“我穿先前的衣裳就行了,不必勞煩針線房的姐姐再重新給我另做?!?
“有道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跟在輝哥兒身邊,也代表咱們府里的門面,怎能不穿戴得精神些?”虞聲笙莞爾。
“是……”昀哥兒便不再拒絕。
又是兩日籌備,這一天黎陽夫人親自送孫子去瀾麓書院。
虞聲笙把他們一直送到了府門外,目送馬車離去。
突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口。
低頭一瞧,卻是桂姐兒。
她大大的眼睛里流露著渴望與羨慕:“嬸母,我什么時候也能跟哥哥一樣去讀書認(rèn)字呢?”
其實(shí)桂姐兒也不是一個字都不識。
黎陽夫人多少給他們兄妹倆做了啟蒙。
可瀾麓書院沒有女學(xué)。
桂姐兒也無法像輝哥兒那樣出府進(jìn)學(xué)。
對上孩子天真又期待的眸光,虞聲笙心中一疼,緊緊牽著她的小手,半蹲下來與她平視:“咱們桂姐兒也想讀書么?”
“想?!毙∨⒄J(rèn)真地點(diǎn)點(diǎn)頭。
“那好,咱們是金尊玉貴的女孩兒家,嬸母到時候給你把教書先生請到府里來,桂姐兒說好不好?”
桂姐兒立馬兩眼放光,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diǎn)頭。
虞聲笙不由得感慨——有上進(jìn)心的小孩子真是難得呀,一樣年歲的孩子,這會子都只顧著貪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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