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放了我不是更好?”
虞聲笙笑了,素凈的眉眼瞬間綻放出春花一般的光彩:“別說廢話,這話你自己信么?”
翠兒不吭聲了。
“放了你,你還會再殺回來,到時候落在我夫君手里,是一樣的下場?!彼值溃拔也荒芙心阋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壞了他的運道。”
聞昊淵與她息息相關(guān)。
他的運道,就是她的。
強硬手段行不通,那就只能換個法子。
“是誰派你來的?”她問了正題。
“哼,我不會說的,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不會說?!贝鋬豪淅涞溃按蟛涣司褪且凰?,我不怕!你們又能拿我怎樣?”
“確實不能拿你怎么樣,頂多是讓你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虞聲笙替她處理完最后一處傷口,突然來了句:“你遠(yuǎn)在老家的妹妹還安好么?”
翠兒呼吸一沉:“我沒有妹妹?!?
“噢,是這樣啊……”虞聲笙起身,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門再次關(guān)緊。
翠兒緊繃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后怕。
“她怎么知道我有妹妹……”她呢喃著,一陣不安籠罩心頭。
門外沒了看守,四周靜悄悄的。
這仿佛是跑出去的好機(jī)會。
那將軍夫人用的藥還真有效,不過一會兒,翠兒便覺得沒那么痛了,只是身子還使不上勁。
她閉眼靜靜聽著周遭的動靜,耐心休息,等待恢復(fù)體力。
終于能動了,外頭也已經(jīng)落下暮色,一片漆黑。
遠(yuǎn)處隱隱能瞧見燈火一閃而過,或許是正在走路的婆子或是丫鬟,除此之外,只有微冷的風(fēng)聲在耳畔掠過。
翠兒確定了沒人,鼓足勇氣邁出了柴房。
此刻,安園。
虞聲笙剛剛用罷了晚飯,正與丈夫燈下品著一樣新得的果子。
這是廚房婆子的新手藝。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吃著香濃酥脆,內(nèi)餡卻咸香可口。
“我不過是跟她們略提了一嘴,竟就做出來了,可見咱們府里到處都是人才,我呢就是發(fā)現(xiàn)這些人才的眼睛。”虞聲笙抿嘴一笑。
燈下望去,但見她盈盈唇畔,宛若玉質(zhì)。
聞昊淵心念一動:“就這樣將人都撤走,可行么?她萬一真跑出去了怕是會后患無窮,那露娘口中所說之人應(yīng)當(dāng)是我那位在沙場上失蹤已久的大哥。”
他還是想將這對主仆留下,好好盤問清楚。
“不忙,她跑不出去的?!庇萋曮闲赜谐芍?,“一會子咱們先睡,怕是半夜還有的忙呢?!?
“好,聽你的?!?
安園早早熄了燈。
這一覺睡得深沉,直到外頭傳來金貓兒的聲音。
“夫人,夫人……那翠兒來了。”
最先醒來的是聞昊淵。
他本就警醒,像一頭暫時安眠的雄獅,一聽聲音立馬睜開眼。
與此同時,虞聲笙也打了個哈欠:“來了么,什么時辰了?”
“丑時三刻了?!?
“差不多。”
她隨意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fēng)在身上,讓聞昊淵跟在自己身后,別露面就成。
聞昊淵乖乖應(yīng)下:“你多穿點,外頭冷。”
“知道啦?!彼咨辖鸺t挑邊的羊皮小靴,走出門去。
廊外階下,翠兒正滿臉復(fù)雜地趴在那兒。
她面紅異常,兩手使勁地環(huán)抱雙臂,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一見虞聲笙來了,她再也忍不?。骸澳阍谖疑砩蟿恿耸裁词帜_,為什么這么癢?。?!”
是的,奇癢無比。
從傷口一直能鉆入皮肉,癢得她連路都走不了。
原以為能順順利利地偷溜出府,沒想到還未到園子里,她就因為這份癢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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