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洪修,生母柴氏?!?
一聽這話,薛老爺臉色大變,忙不迭地起身:“夫人怕是找錯人了,我一直都在乾州,一家老小都不曾離開過,更不知曉什么京城的大官。我先告辭!”
丟下這話,他步伐匆匆,幾乎落荒而逃。
虞聲笙凝視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彎起。
金貓兒擔憂:“夫人,咱們還要去攔著么?”
“不必,他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這反應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彼坏?,“不著急,現(xiàn)在不說是時候未到,等到了時候,自然會明了?!?
她又問,“官府那邊怎么說?”
“已經(jīng)收下了夫人給的證據(jù),趙家那頭應該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希望乾州官府不要讓我失望,這后頭又給的證據(jù)可花費了我不少精力呢。”
“夫人是想讓那趙家大房出點血?”今瑤好奇。
“何止大房?我只是想讓一池水都攪渾,這樣水里有什么才看不清呀?!庇萋曮厦虼揭恍?,“等著吧,不出兩日,趙家夫婦必定還會來找我?!?
有些事就是這樣不經(jīng)念叨。
往往以為已經(jīng)是最壞的局面時,總會跳出一些意外來,將短暫的平靜徹底打破。
趙大老爺還在想著如何讓虞聲笙滿意。
又想著給怎樣的好處,才能讓對方收手。
給了多了,自己心疼;給了少了,又怕達不到效果。
正左右為難呢,其他兩房兄弟就找上門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知從哪兒得到了消息,說是官府正在清算趙家的財產(chǎn),順便知曉了大哥這一房貪得的田產(chǎn)最多,這都是他們原先毫不知情的、原屬于二房的產(chǎn)業(yè)。
一樣都是兄弟,憑什么趙大老爺要多拿多占?
分利不均,自然怨氣橫生,四處不滿。
剛來半日,兄弟幾人已經(jīng)在外書房爭得面紅脖子粗。
“枉我們這般信任你,你卻將兄弟幾個當猴耍!面對宗族耆老,還有二嫂子時,你讓咱們幾個沖在前頭,什么好話賴話都說盡了,完了什么沒撈到,還落了個刻薄的名聲!”
“你以為欺負寡嫂這名聲好聽么?憑什么你就躲在后頭當好人,壞事咱們做,好處卻是你來拿?!?
“都別吵了,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壁w大老爺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就一張嘴,哪里比得過這么多人一齊發(fā)難。
喊破喉嚨都無人在意。
他們只知曉,原本該分一杯羹的,如今這羹全被大房吞了。
另一邊,一直冷眼觀望的弟媳婦酸溜溜地開口了:“哎喲,要不是這回事曝出來,咱們幾個都被蒙在鼓里呢,都說是一家子兄弟,大哥卻把咱們當瞎子聾子,事到如今還不說實話。”
趙大伯母急了:“你渾說什么——”
“我哪里渾說了?大嫂子既這么說了,我倒要問問嫂子,說我渾說,那些個田產(chǎn)可是歸了你們兩口子名下?”
那弟媳婦素來不是好惹的。
一瞪眼,滿是凌厲。
尖尖的聲音劃過每個人的耳膜,帶來一陣寒毛直豎。
“那田產(chǎn)被你們貪了,卻不給咱們兄弟幾個分,哪有這樣的道理!說起來,我還要多謝謝那位京城來的夫人呢,若非她來,咱們怕是要被瞞一輩子!”
“當初你們說什么二嫂子能干狡詐,用了個金蟬脫殼之計,變賣家產(chǎn),帶著那兩個孩子北上了,咱們白白忙活一圈,啥也沒得,這會子又怎么說?”
趙大伯母口中發(fā)苦,哪有辯駁之。
這會子她是真后悔了。
早知給虞聲笙一個顏色瞧瞧會帶來這么多連鎖反應,她當初說什么都不會這樣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