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沈大人那邊,可有說這旱情會持續(xù)多久?”
普通百姓是肯定不知道的,畢竟古代又沒有天氣預(yù)報(bào)。
江茉只能寄希望給欽天監(jiān)或者其他高人,能通過天象判斷旱情。
韓悠搖了搖頭,“沒說。只說讓早做準(zhǔn)備,有備無患?!?
江茉沒吱聲,轉(zhuǎn)頭去了。
她走沒多久,鳶尾就端來了板燒魚。
好大一個鐵盤,上面滋滋啦啦冒著泡的板燒魚咕嚕作響。
韓悠心里有一萬只土撥鼠尖叫。
好香的板燒魚??!
嗷嗷嗷嗷?。?!
“韓公子,您的板燒魚來啦?!?
鳶尾將鐵盤穩(wěn)穩(wěn)擱在石桌上。
韓悠湊近了些,只見那魚約莫有兩尺長,通體煎得金黃焦脆,魚皮微微鼓起,邊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褐感。
在余溫的作用下,整條魚還在滋滋冒著細(xì)密的油泡。
每一個氣泡破裂時都溢出一縷混合著醬香、蒜香與魚肉本身鮮甜的氣息。
魚身表面鋪滿了切得細(xì)碎的香菜茱萸,鮮紅與翠綠交織,間或點(diǎn)綴著幾顆乳白的蒜末和豆豉。
醬汁濃稠地裹在魚肉上,順著魚身的紋路緩緩流淌,在盤底積成一層,偶爾濺起一滴,落在滾燙的鐵盤上,瞬間化作一團(tuán)帶著香氣的白煙。
最妙的是魚腹處,墊著幾片嫩綠的紫蘇葉,被熱氣熏得軟塌塌地貼在魚肉上。
獨(dú)特的辛香與魚鮮纏繞在一起,竟生出一種清冽又醇厚的濃香。
韓悠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想去夾,指尖剛碰到筷身,就被鳶尾笑著攔住。
“韓公子別急,這魚剛出鍋,還燙得很,小心燙嘴。”
他嘿嘿一笑,收回手,忍不住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魚身,深吸了一口氣。
香味仿佛有實(shí)體一般,順著鼻腔往下鉆,一路暖到胃里。
哎喲。
韓悠香得瞇起了眼。
有魚有飲子。
此刻他就是最幸福的崽兒。
等了一會兒,韓悠見氣泡緩了些,筷子精準(zhǔn)地夾住魚背處一塊最厚實(shí)的魚肉,輕輕一挑。
焦脆的魚皮裂開,露出內(nèi)里雪白細(xì)嫩的魚肉。
魚肉紋理清晰,帶著晶瑩的汁水,剛脫離魚身,一縷熱氣裹挾著更濃郁的鮮甜冒了出來。
他迫不及待將魚肉送入口中。
魚皮酥脆,牙齒輕咬,咔嚓一聲,帶著微微焦香,緊接著便是魚肉的嫩滑,入口即化,幾乎不需要咀嚼,就順著舌尖溜了下去。
咸鮮中帶著一絲微甜,辣味并不濃烈,只是輕輕刺激著味蕾,讓魚肉的鮮美更顯突出。
韓悠只覺每一個味蕾都在歡呼雀躍,方才喝紫葡冰露殘留的甜意,與魚肉的鮮香形成奇妙的呼應(yīng),讓滋味更添了幾分層次。
韓悠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他又夾了一塊靠近魚尾的魚肉,這里的肉更緊實(shí)些,帶著一絲嚼勁,依舊鮮嫩多汁。
魚皮煎得最為焦脆,嚼起來滿口生香,搭配著底下吸飽了醬汁的紫蘇葉,一口下去,酥脆、嫩滑、鮮香、微辣、清甜交織在一起,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爽啊。
他吃得太過投入,額頭上漸漸滲出細(xì)密的汗珠,卻渾然不覺,只一門心思地與盤中板燒魚搏斗。
左手偶爾拿起一旁的冰鎮(zhèn)飲子喝一口,漱去口中的油膩,又夾起一大塊魚肉送入口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