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刻鐘，官府捕頭徐忠便帶著幾名官差匆匆趕到。

徐忠得知江茉是新封的明慧郡主，躬身行禮。

“屬下徐忠，參見郡主！郡主金安！”

“不必多禮?！苯蕴?，“今日請你們前來，是為庫房珍寶盜竊一事?！?

“本郡主親驗(yàn)，庫房有兩箱物件九成為贗品，周掌柜鑒定失誤，丫鬟阿絮自縊留書認(rèn)罪，疑點(diǎn)重重，勞煩徐捕頭徹查?！?

“屬下遵命！”

徐忠當(dāng)即下令，將眾人看住，先將周掌柜拉到一旁盤問。

周掌柜咬緊牙關(guān)，滿臉委屈。

“官爺明察！小人真的只是看走了眼！小人鑒寶幾十年，何曾出過這等差錯？實(shí)在是那贗品做得太像，燈光又暗……”

徐忠冷冷看著他，命人將驗(yàn)過的贗品一件件擺上來。

“你看清楚。這金簪一燒便露銅胎，這宮緞一燒便發(fā)臭結(jié)塊，這玉鐲一泡藥水便渾濁，這般假貨，你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周掌柜臉色發(fā)白，依舊強(qiáng)撐。

“小人一時糊涂?！?

“糊涂？”徐忠冷笑，“那你說說，一個小丫鬟，如何能偷換整庫皇家器物？她換走的都賣到哪里去了？”

周掌柜心頭一慌。

“小人不知官爺在說什么?！?

徐忠不再與他廢話，轉(zhuǎn)頭下令。

“將府中所有下人，分開逐一盤問！另外派人去榮興當(dāng)鋪搜查。”

這一問，立刻問出了關(guān)鍵。

一個小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開口。

“柴嬤嬤，柴嬤嬤經(jīng)常深夜帶人進(jìn)庫房，搬箱子?！?

另一個老仆低聲道：“前日，我看見柴嬤嬤在偏廳塞給周掌柜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還有人哽咽道：“阿絮姐姐膽子很小，家中娘親病重，一直受柴嬤嬤接濟(jì)，她根本不敢做這種事啊?！?

一句句證詞，全部指向柴嬤嬤與周掌柜。

去榮興當(dāng)鋪搜查的人回來，帶了幾件印著皇家印記的物什，也確實(shí)是庫房冊子上丟失的東西。

徐忠將所有證詞甩在周掌柜面前，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分明是柴嬤嬤收買你做偽證，你們聯(lián)手盜換皇家財物，證據(jù)確鑿，你再抵賴，便是罪加一等！”

周掌柜看著眼前人證物證俱全，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

噗通一聲，他癱倒在地，徹底崩潰。

“我說！我全說！”

“是柴嬤嬤！她給我百兩白銀，讓我鑒寶時故意作假，只挑一件小贗品搪塞，遮掩她偷換庫房珍寶的事！”

“阿絮是被她逼死的！血書也是她逼寫的！她用阿絮病重的娘親威脅，最后還殺人滅口，全都與小人無關(guān)啊！”

真相大白，全場嘩然。

徐忠勃然大怒，轉(zhuǎn)身厲喝：“將柴嬤嬤拿下！”

可這一聲落下，眾人回頭一看。

方才還跪在地上發(fā)抖的柴嬤嬤，早已不見蹤影！

“人呢？柴嬤嬤人去哪了？！”

旁邊的小丫鬟嚇得渾身發(fā)軟，哭著道：“剛，剛才官差盤問下人時，她說去茅廁，就沒回來。”

江茉神色未變。

“徐捕頭，即刻封鎖郡主府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沿京城各路追捕。”

“柴嬤嬤監(jiān)守自盜，盜取皇家財物，殺人滅口，畏罪潛逃，罪加一等，務(wù)必捉拿歸案。”

“是！屬下遵命！”

徐忠立刻分派官差，火速追出府去。

周掌柜被當(dāng)場戴上枷鎖，押在一旁，面如死灰。

王管事又驚又愧，重重磕頭。

“郡主！老奴失職！老奴在府中多年，竟被柴嬤嬤蒙蔽至今，未能察覺此等滔天大罪，求郡主降罪！”

江茉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