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章呆了呆,讓她靠近自己,說道:“只要你不丟下我,我便不會丟下你?!敝笥肿芳恿艘痪洌澳嘞?,我會安排好一切?!?
戴纓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心里突然冒出一句,那我若是丟下你了呢?
陸銘章見她發(fā)呆,在她下巴的軟肉上點了點:“又在想什么?”
戴纓回過神,面上閃過一絲紅暈,拿起桌案上的繡面,又放下,開口道:“有件事情……”
“什么事?”
陸銘章問過后發(fā)現(xiàn)她的面頰更紅了,不僅僅紅了雙腮,而是整張臉都是紅的。
“就是……上次……”戴纓支支吾吾沒說出一句。
陸銘章先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繡面,再往她面上看去:“上次?”
她將手里的繡面捏了捏,說道:“上次……石頭山……”
聽到石頭山三個字,陸銘章面上也難得的一紅,然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嗯”了一聲:“你若是喜歡,我們可以再……”
話還沒說完,戴纓用手覆住他的嘴。
“爺怎么現(xiàn)在也學(xué)起胡說來?”
陸銘章低低笑出聲,聲音自她的手心傳出,他將她的手拿下,握在手里:“你支吾不出,說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話來,那不如由著我來說?!?
其實就想逗她一逗。
她抬眸看他,語氣透著一絲試探:“妾身沒吃那丸子……”
“避子丸?”陸銘章問道。
戴纓點了點頭,聲音稍稍低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懷上哩?!?
說罷,也不去看他的面色,趕緊追說了一句:“我娘親說爺日后總是要抬我起來的,也該要個孩兒。”
“你娘親什么時候說的?”陸銘章問得跳脫。
戴纓本是羞低下的頭一抬起,覺得這話問得突兀,讓她接應(yīng)不過來,張了張嘴:“什么?”
于是他把剛才的話又問了一遍:“你娘親什么時候說的?”
“就是上次去王府那次?!辈恢麨槭裁磫栠@個話,不過還是給了回答,這是最近的一次提及。
陸銘章“嗯”了一聲,說道:“那我們在石頭山可是在去王府之前……”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也就是說……你將‘它’收了一夜,次日去王府同你娘親談過后,嗯……決定不吃避子丸,直到今日才告訴我?”
戴纓心里一咯噔,臉上緋紅一片,那晚她先回了房,他落后她一步。
不是不記得吃避子丸,那藥丸她怎么可能忘記。
她原本坐在湖池邊看著湖里的魚,不愿回憶的過往,因為觸動又在腦子里滾了一遍。
那些人,那些事,本是淡化了的,卻因為娘親的出現(xiàn)再起漣漪。
她的娘親就不說了,還能找個理由,因為兩國相隔甚遠(yuǎn),消息延誤或是誤傳也是有的。
可陸銘章呢,他就在她身邊,一抬眼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夠著。
為什么他在得知她是“她”后,在她面對那些迫害時,選擇了立于高處,像一座冰冷的神佛。
神佛眉眼低垂,聆聽世人的乞求,能否得到垂憐,大發(fā)慈悲降下恩賜,得以實現(xiàn)世人的愿望,抑或化解苦難,全憑神佛的態(tài)度。
可陸銘章卻比座上神佛還冷,他不幫她,還迫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向她承認(rèn)自己卑鄙,在他二人緊密契合之時,他奉上自己的心,讓她踐踏。
她便真用鞋底狠狠研磨他赤坦的胸脯,只是如此一來,他也觸及她那一捻柔軟的心,他們連接得更緊了。
陸銘章將戴纓從思緒中拉回:“所以你看,分明是你先斬后奏,怎么又扯上你娘親了?”
戴纓微微抬起下巴,臉也不紅了,露出爪牙:“爺說得沒錯,就是先斬后奏,待怎樣?”
看著她那臉不紅心不跳,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起了戲謔之心。
“這‘先斬后奏’也不是不可以?!标戙懻陆又f道,“但得有個先決條件,否則談不上先斬后奏?!?
“什么先決條件?”戴纓問道,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他繞了進(jìn)去。
他在她面上脧了一眼,問道:“劍呢?”
“什么劍?”
“先斬后奏的劍。”陸銘章語認(rèn)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民間有傳,先斬后奏需得一把‘尚方劍’,你的尚方劍呢?沒有劍何談先斬后奏。”
戴纓瞠目不能。
就在她發(fā)怔時,他將她打橫抱起,不防備,她試圖掙脫,他卻將她抱得更緊,走到里間,輕輕放于榻上,附到耳邊,低聲蠱惑。
“乖,一會兒可得將那柄‘尚方劍’握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