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363.教堂一日游

裝上煙草后，煙斗又被達克烏斯點燃了，站沒站相的他就像癱軟了一樣，整個身體壓在吉納維芙的肩膀上。北城區(qū)的角度不夠好，除了能聽到炮聲外，看不到與正在發(fā)生的戰(zhàn)爭有關的畫面，而卡爾珀莊園剛剛好。

火焰在東城區(qū)猛烈地燃燒著，站在南城區(qū)街道上的達克烏斯仿佛能感覺到火焰的回聲縈繞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更多閃亮的頭骨天空劃過一道道弧線，火花飛濺，拖著火尾，照亮了黑夜。盡管實際發(fā)生的事情很恐怖，但在黑色天空映襯下燃起的大火卻有一種獨特的美麗。

火焰在高塔上狂舞，燃燒的骷髏像投擲的火球一般撞擊著石頭，火焰粘附在墻壁上，發(fā)出熾熱的光芒，熊熊燃燒著，將周圍的一切都染上了灼熱的色彩?；鹧婧苡挚毂恍惺”绯傻南绬T撲滅，但在熄滅之前燃燒的骷髏就猶如太陽一般閃耀。吞云吐霧的達克烏斯一動的站在那里，他被耀眼的紅光所迷醉，聽著西格瑪大教堂鐘聲的他在等待著這里聽不到的哭嘯聲。

“幾天的時間就能使千年的文明毀于一旦，這……真是令人驚訝?！?

“你要不要待在這里，與那位卡爾珀夫人聊聊？”達克烏斯像模像樣地感慨完后，就看向了身后，精靈們走出了卡爾珀莊園，他點了點頭后就要去往下一個地方，但在腳步邁開的那一刻，他突然尋思到了什么，他繼續(xù)說道。

“好！”

達克烏斯安排艾尼爾向?qū)Ш蛣P恩刺客留下陪同吉納維芙后就出發(fā)了，他要去的下一個地方不太適合吉納維芙去，雖然吉納維芙也能去。他沒有問雷恩關于海倫娜的事情，這種事情他不需要過問，要留出足夠的空間，他只需要準確的情報。至于德魯薩拉，他更不想問，在餐廳的時候，他看德魯薩拉的表情就能腦補到海倫娜在他出來后遭遇了什么。

人群仍然聚集在大教堂廣場上，耐心地等待著奇跡的出現(xiàn)。與達克烏斯來時不同的是，由于南城區(qū)城門和河道被堵住的緣故，廣場的人群更多了。他看向了一群女人，他的記憶力很好，他記得他剛剛沒有見過，他感覺這群女人仿佛剛從下水道爬出來一樣，身上沾滿了污垢，在一切的辦法都試過后，人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信仰上，這群女人和懺悔者、禮拜者、恐懼者和絕望者擠在一起，跪在地上虔誠的祈禱著。

當西格瑪大教堂的正門打開時，人群中出現(xiàn)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反應，但當他們看到出現(xiàn)的是西格瑪牧師，而不是偉大的大神官本人時，他們又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失望嘆息。西格瑪牧師頗有學者風范，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慌，只有坦誠，坦誠到能讓人近乎本能的信任。

西格瑪牧師站在階梯上一動不動，仿佛他每前進一步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一般。等人群的喧嘩像潮水一樣褪去后，他伸出雙手壓了壓，示意人群安靜，人群中傳來一陣輕輕的低語。

站在不遠觀看的達克烏斯能從人群的臉上看到帶著希望和渴求的表情，似乎西格瑪已經(jīng)發(fā)話了。一種期待的氣氛在人群中泛起漣漪，他向前走近了些，好奇的他想聽聽西格瑪牧師要說什么，這可是火藥、鋼鐵和信仰體系的一部分，是他重點考察對象。

“我們?nèi)蚀鹊男值芟碌降叵履寡ɡ锲砬笾敢?，他放棄了所有的食物和水，他相信他對西格瑪?shù)男叛鰰沃?。三天！三天后，他會帶著我們所渴望聽到的話語出現(xiàn)，仁愛的西格瑪會賦予我們需要的智慧，賦予我們生存的鑰匙，更重要的是會賦予我們看到光芒的希望，等我們有了這一切的一切后，我們的士兵可以殺死城外的野獸！”西格瑪牧師站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隨后舉起雙手祝福道。

有些懵的達克烏斯聽到嗤笑聲后轉(zhuǎn)過頭佯怒地瞪了一眼，隨即又迅速轉(zhuǎn)向頭，因為不這樣做，搞不好他也會笑出聲。到時候會產(chǎn)生連鎖反應，引來人群的注視和圍攻，畢竟這個時候人群需要一個宣泄渠道，雖然他不懼怕人群，但這種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大教堂廣場上的人群盡管互相并不熟悉，來個各個城區(qū)，來個各個階級，但并不妨礙此時彼此互相擁抱，他們歡呼雀躍著，似乎他們已經(jīng)得救了。達克烏斯的嘴咧開了，發(fā)出了無聲的笑聲，他不得不承認那位演講的牧師賣相真好，無論是樣貌、身形和氣質(zhì)都是上佳，看著就像新聞發(fā)人，看著就有一種不得不相信的說服力。

達克烏斯似乎看清了事實的本質(zhì)，看清了牧師和西格瑪信仰的本質(zhì)，牧師把西格瑪會介入的消息告訴了人群，是天才之舉，但這本質(zhì)上就是一種騙局，沒有什么神的干預，就是一個天大的騙局，彌天大謊。

然而，這種騙局正是人群需要的，使人群相信不可能的事，謊越大，絕望的大眾就越會被謊所欺騙。這是一種心理學上的效應，尤其是如果謊中還摻雜著一點神性的話，這對達克烏斯來說是一個新的思考角度，畢竟精靈和靈蜥與人類一樣，本質(zhì)上都是智慧生物，對精靈神和索提戈崇拜與人類崇拜西格瑪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包括那些信仰混沌諸神的北佬等等。

達克烏斯深思著這一切，他意識到在智慧生物的心中，信仰不僅是一種精神支柱，也是一種力量，也是一種心理安慰和支撐，甚至是一種必需。在絕望的時刻，許多智慧生物渴望尋找一種超越現(xiàn)實的存在，一種能夠給予他們力量和指引的神明。

即使知道其背后可能是謊，但這種虛假的信仰仍然能夠給予人們希望和力量。在這個深陷絕望的世界中，人們渴望著一絲光明，即使那只是一場謊所編織的幻象。盡管有很多差異，但信仰本身所帶來的安慰和支持卻是相似的。

在追求希望的道路上，智慧生物往往愿意接受一切可能的幫助，哪怕那只是一個虛妄般的存在，這也是有的人會擁抱黑暗諸神的原因。神在某種角度上來講是必須存在的，是不可替代的，神龕里供的是什么無所謂，但有所謂的是神龕必須在，神龕里必須有東西，黃鼠狼也好、奧特曼也好，貓貓也好，還是其他不可名狀的也好。

達克烏斯搖了搖頭不再尋思，或許有一天他也會成為神吧，類似索提戈那樣的古圣信仰神，那他會是什么神呢。拿著玉米？或許……或許……他突然愣住了，或許真的可以，一手拿著玉米，一手拿著糖水？玉米代表豐收，而糖水則代表快樂，他感覺自己的想法充滿了創(chuàng)意和幽默。但這也是一種很有趣的想法，充分的體現(xiàn)了他對蜥蜴人和精靈需求的理解和關懷。

作為神明，達克烏斯可能會蜥蜴人和精靈視為豐收和歡樂的象征，玉米象征著豐收和物質(zhì)生活的豐富，而糖水則代表著甜蜜和愉悅的情感體驗。這樣的形象不僅有助于滿足蜥蜴人和精靈的日常需求，還能為其帶來心靈上的安慰和愉悅，帶來物質(zhì)和精神上的雙重滿足。

這也與納垢和色孽遙呼相應且對立，或許……在某個未來的時刻，達克烏斯感覺自己真的會成為一位與眾不同的神明，給世界帶來更多的歡樂和希望。

達克烏斯再次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過好當下，謀算未來才是重要的，當下是他腳下的土地，未來是天空中的雙月，這都是可以切身感受到了。成神什么的太遙遠了，就像虛空中那遙不可及的星辰。他帶著精靈們離開人群，朝著大教堂的側(cè)門走去，他不想走正門，起碼現(xiàn)在不想。

一位年輕的西格瑪牧師打開了側(cè)門，似乎是在等待精靈們，似乎又不是，因為達克烏斯能看到牧師臉上有些茫然的表情，但牧師沒有擋在門口，反而讓開了身位，示意精靈們可以進入。

“你們……有什么我需要服務的地方嗎？你們需要會見誰？需要我去通知下嗎？或是喝點什么？”

年輕的牧師看著不請自來的仙民有些懵，他不知道這些仙民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知道這些仙民不是敵人，而且他在幾個月前也在大教堂中，看見大神官帶著一群精靈們游覽參觀。

“感謝玫暮靡猓還悴揮霉芪頤牽憧梢勻ッψ約旱氖慮欏！貝錕宋謁顧嬉獾廝底牛低昕戳四昵岬哪潦σ謊邸

年輕的牧師愣在那里，就像一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小船，他對達克烏斯的話語感到無比迷茫。盡管他見過大神官、阿爾道夫大親王、瑞克領大公等等這些身份尊貴的人，但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自信、如此高貴的人物，達克烏斯身上散發(fā)出的氣質(zhì)和威嚴讓他感到無法逾越，仿佛面對的是一位真正的上位者。

在達克烏斯身上，年輕的牧師看到了一種無可動搖的自信和統(tǒng)治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平靜與超然，他的行舉止流露出一種高貴與優(yōu)雅，他不需要尋求別人的認同或幫助，他已經(jīng)站在了最頂端，成為了那個引領他人的領袖，仿佛命令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面對這樣的存在，年輕的牧師感到自己渺小且無助，不知該如何回應。

年輕的牧師躬身行禮后沿著冰冷的走廊匆匆跑去，而達克烏斯則帶著精靈們開始沿著走廊緩慢地行走，盡管西格瑪大教堂的內(nèi)部有很多的雕像和裝飾，但有一種簡單和樸素的奇怪風格，沒有什么華麗和繁復，只有簡單的墻壁和清澈的光線，一個沒有物質(zhì)世界裝飾的敬拜場所。正是這種樸素讓他感到舒適和自在，他感覺這里就像有種加成，他能感受到一種內(nèi)心的安寧和力量。

大教堂廣場區(qū)是阿爾道夫，乃至整個的帝國精神中心，許多人認為矗立在這里的西格瑪大教堂是帝國最令人敬畏的建筑奇跡，事實上確實如此。在精神上統(tǒng)治著帝國的是西格瑪大教堂，盡管現(xiàn)在是三皇時代，但民間是這樣的，各個領和城邦的西格瑪信徒會冒著路途的危險來到這里朝圣。

這座建筑有許多名稱：西格瑪圣殿、大神殿、大教堂，結構和所包含的一切對帝國復雜的運作同樣重要，也對阿爾道夫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至關重要。這座結構是迄今為止在舊世界中獻給西格瑪?shù)淖畲笊竦?，也是帝國中最大的宗教建筑，夠一次容納數(shù)千名信徒，建筑物的最高點幾乎可以從城市的任何地方看到，甚至與帝國宮殿一樣壯觀和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