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餐桌是中式的,但沒有擺設(shè)在包間內(nèi),而是擺在一個略微空曠的場地。場地很神奇,小聲說話時不會擴音,大聲說話時沒有回音。
當(dāng)客人到來后,作為地主的達克烏斯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就像信號一樣,在場的精靈甭管是地主還是客人都站陸續(xù)站了起來,就連丘帕可可也站了起來。
“莫達克斯。”
“斯卡蘭迪爾。”
“斯普林特溫?!?
“這位嘛……”客人來了四位,但達克烏斯只有介紹三位的想法,他晃了一下,向最后一位客人遞了一個眼神。
塔爾?利塔內(nèi)爾有座廟,廟里有個……不是,是有座塔,龍之塔,塔里有個龍?,F(xiàn)在,巴吉爾入駐了那里,成為了龍之塔的主人??腿藗兪菑膭趥惵鍌惓霭l(fā)的,他們在看到人形狀態(tài)的紅龍后沒有發(fā)生多大的驚訝,畢竟之前見過,有過鋪墊,而且在來面具宮的路上時,達克烏斯也講過紅龍的事。
當(dāng)然,震驚還是有的,從暮光要塞過來的西格琳和費納芬可沒去過勞倫洛倫,沒見過能在宴會上談笑風(fēng)生的巴吉爾,現(xiàn)在……第一次見到人形態(tài)的龍出現(xiàn)在她倆面前時難免有些震驚。
“斯卡庫扎爾!”穿著一件黑色為主體,紅色為點綴的托加的斯卡庫扎爾對達克烏斯微微點頭,接著閃爍著火焰的龍瞳環(huán)視全場,沉重的眼神中隱隱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舊和忿怒交織的復(fù)雜情感。
在場除了貝洛達,其他的阿蘇爾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達克烏斯在賣什么關(guān)子,不知道這只紅龍為什么會表現(xiàn)出惡意。
“看到你們,我想起了我還有一個名字!一個被賦予的名字?!彼钗豢跉?,聲音低沉,帶著甕聲甕氣的共鳴,緩緩地用艾爾薩林語開口。他的艾爾薩林純正流暢,不像某些粗淺模仿的口音,而是擁有一種深深的古老韻味,隱約中帶著一絲來自卡勒多王國特有的腔調(diào)。
“伊倫達克!”他最后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在空氣中低沉地震蕩。
毫無疑問阿蘇爾們是震驚的,家學(xué)淵源的他們沒理由沒聽過伊倫達克這個名字。復(fù)仇之戰(zhàn)早已結(jié)束了千年,但現(xiàn)在近乎貫穿了整個復(fù)仇的之戰(zhàn)的伊倫達克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伊蘭德瑞爾之龍?”沒有短暫的沉默,當(dāng)艾薩里昂聽到這名字的一瞬間,脫口而出。
“瑪洛克?”想到什么的卡拉希爾發(fā)出了疑問,發(fā)出的一瞬間,他聽到了一道聲音,起初他以為他聽錯了,或是他說錯了?但周圍的反饋讓他知道他沒聽錯,也沒有說錯,他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在場目光的聚焦點。
下一秒,除了還在跟餐巾較勁的丘帕可可,整個會場的存在將目光轉(zhuǎn)了過來看向了艾薩里昂,他們的表情和眼神中充斥著各種情感,哥們你是真的勇、無語、贊嘆、看熱鬧不嫌事大、戲謔……
一旁的瑪琳用惱怒的目光看向艾薩里昂。
而另一旁的貝爾-艾霍爾則用無語的表情看向艾薩里昂,或許他父親當(dāng)時的決定是錯誤的,不應(yīng)該讓艾薩里昂來,而是讓他的哥哥耶利安來,在他看來他哥哥與艾薩里昂在某些方面是極度相似的,而且他哥哥來他還能做些什么,不像現(xiàn)在,他只能拉著艾薩里昂的手臂,進行提醒。
而遠(yuǎn)處的達克烏斯則用一幅『你虎逼啊』的表情看向艾薩里昂,他只是想讓瑪洛克逗逗阿蘇爾們,讓阿蘇爾們感受下歷史出現(xiàn)在眼前的感覺,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啊,什么是貼臉開大?這就是!
伊倫達克在艾爾薩林語中是伊蘭德瑞爾之龍、之劍的意思,當(dāng)然這是好聽的,難聽點的也可理解成,之狗、之仆。這是能說的嗎?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啊。
“嗯?”瑪洛克的眼神倏然一冷,他的眼睛如火般燃起,他低沉的語氣中帶著滔天怒火。伊蘭德瑞爾之龍,是他過去的枷鎖,是他在阿蘇爾奴役下背負(fù)的恥辱。而此刻,一位阿蘇爾輕而易舉地揭開了他想要忘卻的舊傷疤。
空氣中頓時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感到一絲壓迫,那是瑪洛克無聲中釋放的力量。
“斯卡庫扎爾,請接受我們真誠的歉意。艾薩里昂的辭并無冒犯之意,他……僅僅是出于一時的無心之失?!爆斄丈钗艘豢跉猓瑝合滦闹械牟粣?,作為使團的負(fù)責(zé)人,她此時必須站出來。她向前一步站到艾薩里昂身旁,點頭致意后,平穩(wěn)地開口,她的語氣中沒有了阿蘇爾特有的高貴,但眼神卻堅毅、柔和。
然而,瑪洛克的憤怒并未消散,他緊盯著瑪琳,眼中的火焰仿佛映照著他過去的痛苦與屈辱。
“斯卡庫扎爾,過去已經(jīng)成為過去。我們在這里,是為了締造未來,不是嗎?”就在這時,斯普林特溫輕輕地拉住了斯卡庫扎爾的手臂,紅色的鱗片在微光中泛著暗淡的光芒,眼神中充滿了勸慰。
自家事自家清,他與斯卡庫扎爾有著共同的經(jīng)歷,不過其中有些細(xì)微的差別,他進行了保留性的勸說,以免讓斯卡庫扎爾又想到他賣隊友的事實,激起斯卡庫扎爾更大的怒火,說完他看向瑪琳。
“或許你說得對,但對于某些名字,我始終無法釋懷?!爆斅蹇说纳裆⑽⒁痪彛馊栽谘鄣着腔?。他收回目光,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抑內(nèi)心的憤怒,低聲回應(yīng)斯普林特溫。
達克烏斯看向莫達克斯,感應(yīng)到他的視線后,莫達克斯與他對視了一秒,然后又各自恢復(fù)了上一秒的狀態(tài),既不準(zhǔn)備說些什么,又不準(zhǔn)備做些什么。臺階有了,但還不夠,他和莫達克斯不能去偏向某一方,去拉偏架,這不好。
此刻,艾薩里昂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臉上露出幾分懊悔和歉意,似乎想要開口道歉,卻因為周圍的壓力和自身的驕傲而一時無語。
旁邊的貝爾-艾霍爾無奈地輕拍艾薩里昂的肩膀,低聲嘆氣,此時的他也不能說什么,更不能做什么,如果能的話,他真的想代替艾薩里昂說些什么。
“我們的行有欠考慮,請您寬恕這一時的魯莽。我們希望,過去的陰影不會再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瑪琳再次進行道歉。
瑪洛克睜開眼睛,目光冰冷卻不再燃燒,似乎在追憶著屬于他的失落歲月。隨后,他看向達克烏斯后微微點頭,勉強接受了這個道歉。
“裂翼,你們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重新落座后,達克烏斯隨意地問道。
“冠軍是我們的!”斯普林特溫坐在了丘帕可可的身旁,一手搭在丘帕可可的椅背上,一手搭在桌子上,側(cè)著身子看著丘帕可可這個小家伙,聽到達克烏斯的聲音后,他信誓旦旦地說道,似乎冠軍已經(jīng)被他牢牢握在手中,盡管連第一場比賽還沒進行呢。
“冠軍是我們的!這是我們……獻給烏瑪克的……禮物!”這時丘帕可可站了出來,用不那么利索的艾爾薩林語進行反駁,每個詞都充滿了激情和堅定。
“哦?”瑪洛克雙手抱懷壓在桌子上,探出頭看向被斯普林特溫?fù)踝〉那鹋量煽伞?
“冠軍是我們的!”丘帕可可的身影在斯普林特溫的陰影中顯得格外突出,但他的眼中卻燃燒著無畏的火焰。他跳上椅子,細(xì)長的尾巴在空中甩動,他又對著斯普林特溫和瑪洛克大聲宣告,聲音里帶著一股堅定,仿佛在宣告他的自信。
“小家伙,贏得冠軍可不是靠信心就夠的,等你們在賽場上遇到真正的挑戰(zhàn),再來談禮物吧?!彼蛊樟痔販剜托α艘宦?,微微轉(zhuǎn)過身,雙手環(huán)抱,嘴角帶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哼!你們別小瞧我們!古圣會保佑我們,讓你們這些紅龍目瞪口呆!目瞪口呆!”感受到輕視的丘帕可可變得更加不服氣,他雙手高高揮舞著,興奮得幾乎顫抖??赡苁桥d奮的緣故,源源不斷的流利艾爾薩林語從他的口中吐出。
“希望你的信心,能在球場上兌現(xiàn)成實力,到時候你們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瑪洛克眉頭微微一挑,發(fā)出了嘲諷。
遠(yuǎn)處聽著的達克烏斯露出了笑容,時間和經(jīng)歷讓丘帕可可變得比以前更老練,更成熟。面對紅龍的挑釁,丘帕可可沒有說出蜥蜴人隊的配置,也沒有指出紅龍隊的劣勢。
蜥蜴人有靈蜥、亞種變色龍、蜥人、巨蜥和史蘭,還有現(xiàn)在的蛇人?史蘭是肯定不會上場的,咋上嘛,真把承輿當(dāng)成電競椅上去撞嗎,除此也沒別的招了,總能不能在場上跑吧,那還不如上個大不凈者呢,而且場上禁止使用魔法。
蛇人?還真有,據(jù)他所知有兩名,一名上場,一名遞補。蛇人在平地移動的時候非???,近身能盤繞,觸球時還有四只手臂……除了不能跳躍,不能被踩尾巴。
血碗橄欖球有很多規(guī)則和技巧的,澎湃的力量和必要的暴力不是全部,拳頭可以往對方臉上呼嘯,但前提是得碰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