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納瑞昂教會了精靈們?nèi)绾伟l(fā)動戰(zhàn)爭,如何追隨王者,如何戰(zhàn)斗和征服。
那一天之后,精靈變得不同了,變得不再像之前那樣。
艾納瑞昂把精靈們塑造成他自己的形象,塑造成精靈們生存所需要的樣子。
和平的農(nóng)民再也無法生存在一個古圣已經(jīng)離開的世界里,而在這個世界里,混沌的邪惡力量正在行進。
艾納瑞昂把精靈塑造成了可以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模樣。
從那以后,每一位鳳凰王都在這里登上了王位。
船越來越近了,島也變得越來越大。
很快,船只緩緩駛?cè)胍粋€小港口。入口處排列著鳳凰王的雕像,神像從頭頂?shù)膽已律细┮曋路剑路鹪跓o聲地守護著這片神圣的土地。船員們熟練地將船拖進港口,系好纜繩,動作安靜而迅速,生怕打擾了這里的寧靜。
一隊鳳凰守衛(wèi)靜靜地守在這里,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船長與他們無聲地打了個招呼,雙方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默契的交流方式。
走下船的艾薩里昂和貝爾-艾霍爾注意到了鳳凰守衛(wèi)的目光,那些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深意。緊接著,他倆對視了一眼,他倆能感覺到,鳳凰守衛(wèi)看過來的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那眼神仿佛在告訴他們,鳳凰守衛(wèi)們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經(jīng)歷,知道了他們從何而來。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似乎只是平平無奇的注視,就像每一位到訪者來到這里后,鳳凰守衛(wèi)都會投去的那種目光。
艾薩里昂沒有開口詢問,更沒有像達克烏斯那樣問『你瞅啥?』,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得到答案。
這些戰(zhàn)士發(fā)誓要保持沉默,他們的交流方式只有他們自己明白。他們守護著神圣的秘密,據(jù)說他們甚至知曉自己的命運。
而這也是他來這里的目的。
然而,無論怎樣也好,鳳凰守衛(wèi)們僅僅是看著,沒有擋住他倆的去路,更沒有將他倆就地格殺。
很快,這兩位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的阿蘇爾沿著島邊的路走向阿蘇焉圣殿,他們走在這座古老島嶼的山坡上,經(jīng)過葡萄園和花園。陽光燦爛,鳥兒在枝頭歌唱,巨大的蝴蝶幾乎和鳥兒一樣大,在樹籬和花朵間翩翩起舞。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即使是像貝爾-艾霍爾這樣對大多數(shù)魔法之風都不敏感的精靈,也能看出這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力量填充著周圍的空氣,他能感覺到,皮膚上有一層清涼的薄霧一樣。那種力量并非狂暴或壓迫,而是一種溫和卻無處不在的存在,仿佛整個島嶼都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古老而神圣的能量。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氣,像是混合了海風、花香和燃燒的香料。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那股能量順著他的呼吸流入體內(nèi),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每一步都更加謹慎,以免打擾這片土地的寧靜。
阿蘇焉圣殿聳立在上方,下面的石頭古老且多已風化,覆蓋著赭色的苔蘚。他很難說出這個地方的真實規(guī)模,圣殿似乎是懸崖的一部分,一座被古代建筑者雕刻的山。那些石階、拱門和塔樓與山體融為一體,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非精靈的技藝。
他抬頭望去,圣殿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嚴,頂端似乎直插云霄,與天空融為一體。那些石壁上雕刻著古老的符文和圖案,雖然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他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那是一種古老而深沉的力量,仿佛來自世界的根源,他凝視著,仿佛在看一個自然奇跡:建筑、山景、完美的海灘、燦爛的日落。
“這里……簡直像是神跡,神住在這里?!逼毯?,他低聲說道,聲音里夾雜著敬畏和其他一些東西。
“沒錯,我能看到火焰在懸崖上燃燒?!卑_里昂認同道。
“我也能看到,或許……用『看』這個詞是錯的,我能感覺到那股能量,一個來自外界的力量觸及我們世界的地方,巨大的、緩慢的、極其古老的東西?!?
“你發(fā)現(xiàn)了嗎?它看起來不像是精靈造的,是嗎?”艾薩里昂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是的,我認同你的話,這不是典型的精靈建筑風格。”貝爾-艾霍爾點了點頭,隨后又補充道,“你還記得我們在露絲契亞大陸所看到的一切嗎?”
“當然?!?
“這座神殿與蜥蜴人神殿城市的建筑模式相呼應(yīng)……這……”貝爾-艾霍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思索。
“這讓我想到艾索洛倫發(fā)生的一切……達克烏斯……”艾薩里昂嘆了口氣。
“是啊?!必悹?艾霍爾感慨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共鳴。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心中涌起一種難以喻的情感。
“艾納瑞昂就在這里……這種感覺很奇怪?!卑_里昂低聲說道,仿佛在自自語。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仿佛每一步都在與歷史對話。
走著走著,他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當初代鳳凰王第一次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還沒有被阿蘇焉的力量所感動。他本可以走開的,整個歷史進程也會有所不同,不會有鳳凰王,不會有精靈的崛起,也許混沌的力量會吞噬整個世界。
而他現(xiàn)在也不會站在這里,帶著驚奇和不安的心情仰望圣殿。
“馬雷基斯也在這兒……”貝爾-艾霍爾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納迦羅斯的巫王也曾走過這里,他從圣火中爬了出來,一個可憐的、焦灼的、被這段經(jīng)歷徹底扭曲的。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離開了。他比自己偉大的父親活了更久,成為了精靈歷史上最復(fù)雜、最具爭議的存在。
“每一位曾經(jīng)加冕的鳳凰王都站在我們現(xiàn)在所站的地方,在這個小島上,我們的許多歷史被塑造出來,但……”
“無論怎么樣,現(xiàn)在屬于我們的歷史將成形,我們的命運將在這里決定?!必悹?艾霍爾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堅定的決心。他的目光掃過圣殿的輪廓,仿佛在尋找某種答案。
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雖然這個答案對他……
一位祭司就像知道他倆會在這一刻到來一樣,出現(xiàn)在圣廟入口處。
他的腳步在目光落在祭司身上的那一刻,停了下來,他的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疑惑,他認出了這位祭司。
“卡卓因?你……”(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