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些去過阿納海姆,目睹神跡的精銳海衛(wèi),已然成為瑪瑟蘭最狂熱、最堅定的支持者。
其中尤以瑪瑟蘭之嗣為最,他們幾乎寸步不離地跟隨在賽芮妮身邊,宛如誓死捍衛(wèi)的圣衛(wèi),既是信仰的象征,也是力量的具現(xiàn)。
喚潮者與織法者,作為教團中重要的施法者力量,要么出身杜魯奇,要么出身阿蘇爾,原阿蘇爾的風(fēng)暴織法者加林多姆、埃利奧尼斯等等現(xiàn)在都在這個體系中。
喚潮者的定位是低階施法者,織法者則屬于中階施法者,他們共同構(gòu)成了海軍施法系統(tǒng)的脊梁。
“這可能是查佩尤托假日后,最齊的一次?!笨戳艘蝗Φ陌_里昂輕聲吐槽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也有幾分調(diào)侃。
盡管聲音很小,像是自自語,但他身旁的一眾人還是聽見了。他們紛紛看向他,眼神中透著困惑和好奇,顯然是在等待他的解釋。
“凱亞?范馬里斯,你們見過。”艾薩里昂開口道,目光投向不遠處,“與她交談的是她的堂兄,阿雷德爾。在我離開納迦羅斯之前,他指揮著一支大軍團,編列在泰蘭鐸的第十五集團軍序列中?!?
阿海爾和佩里恩對視了一眼,神色微變。他們明白『大軍團』的含義――那可是一支擁有近兩萬人編制的龐然軍力,是能夠撼動一方局勢的戰(zhàn)爭機器。
“維爾莉特?瑞爾。”艾薩里昂繼續(xù)報出一個名字,語調(diào)平靜卻蘊含分量。
維爾莉特與她的侄女曼迪爾交談著,兩個身影交錯,低語聲若有若無,但神情專注,顯然是在談及某些重要話題。
是的,駐守在卡隆德?卡爾的第十一集團軍來到了洛瑟恩,只是這支集團軍暫時還未下船,依舊穩(wěn)守在艦隊中,隨時準備接令而動。
“哈格林?冷眼?!?
哈格林此刻正在與她的侄子達斯坦、侄女艾爾米爾低聲交談,姿態(tài)自然,神情柔和,仿佛是來自尋常人家的親情團聚。
至于雷恩嘛……
“他們要么在艾希瑞爾,要么在納迦羅斯,要么在奧蘇安,或是勞倫洛倫?!卑_里昂說著,聳動了一下肩膀,能活動的左手在空中輕輕揮了揮,仿佛要拂去那些纏在一起的絲線。
事實正如他所說。
查佩尤托假日結(jié)束之后,哈格林返回了納迦羅斯,其他人則留在艾希瑞爾繼續(xù)深造。后來,艾德安娜回到了奧蘇安,凱亞返回了勞倫洛倫。再后來,維爾莉特也回到了納迦羅斯,艾希瑞爾只剩下貝洛達陪在賽芮妮身旁。
而在阿納海姆那段時期,艾德安娜尚在奧蘇安,凱亞仍守于勞倫洛倫。
直到此時此刻,風(fēng)暴織法者教團的五位高階祭司終于再度聚首,她們皆穿著象征身份的袍服,以賽芮妮為中心,自然地散開,仿若一輪星環(huán)環(huán)繞月輝。
就在此時,艾薩里昂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走來,他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凱麗爾的手臂作為示意,當凱麗爾的手抽出來后,他攤開雙臂,迎向那人,一個無的擁抱在場間悄然展開。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勝似親兄弟的摯友――貝爾-艾霍爾。
站在一旁的阿拉加倫挑了挑眉,表情復(fù)雜地看了貝爾-艾霍爾一眼,心中微微泛起幾分難以說的酸意。這一刻,他敏銳地察覺到,艾薩里昂與貝爾-艾霍爾之間那種無需明的默契和深厚情感,是那種只有并肩走過血與火、死與生的人才能擁有的兄弟情。
而他……
“還回去嗎?”擁抱結(jié)束后,艾薩里昂語氣平靜地問道,眼中卻透著期待。
貝爾-艾霍爾先是對阿拉加倫一行人點了點頭,神情友善而從容。阿海爾他們也對他回以點頭致意,他們早已從艾薩里昂那里聽聞過他的過往。
“應(yīng)該不回去了,留在洛瑟恩?!必悹?艾霍爾語氣平緩,帶著一點釋然的意味。
“負責(zé)協(xié)調(diào)工作?”艾薩里昂問。
“是的。”貝爾-艾霍爾點頭回應(yīng),話語中雖無波瀾,但極有分量。
“你這算升職嗎?”艾薩里昂笑著打趣道。
“平調(diào)?”貝爾-艾霍爾挑了挑眉,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說法,但他的表情卻已出賣了他,那是一種不易察覺的自豪,藏在眼底,卻掩不住。
“那我應(yīng)該恭喜你嗎?”艾薩里昂嘴角上揚。
回應(yīng)他的,是貝爾-艾霍爾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的動作,那既是調(diào)侃的回應(yīng),也是兄弟間無的默契與肯定。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笑語之間情誼流轉(zhuǎn),片刻后,貝爾-艾霍爾便轉(zhuǎn)身離開,走向艾尼爾們的圈子。
在那里,塔洛斯父子正在交談著,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加侖斯特拉將雙手按在塔洛斯的肩上,一語不發(fā)地端詳著。那是一種沉默卻深情的注視,仿佛要用目光將自己許久未見的兒子的模樣刻入心底,哪怕時光再遠,也不愿忘卻。
而在他們不遠處,闊別已久的云行者家族子弟們也在熱絡(luò)交談,彼此間的熟悉并未因歲月而淡去,反而因分離而愈發(fā)珍貴。
梅萊希?艾爾溫、瓦瑟利爾?馬爾福里克、埃拉希爾?耀角這些常年居于納迦羅斯的艾尼爾也都在人群中穿梭,與昔日的故友們交換問候,話語間滿是情感的交匯與彼此近況的探詢。
“那位,卡拉希爾?艾爾溫?!?
艾薩里昂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情緒。
此刻,卡拉希爾正身著一襲剪裁嚴謹?shù)暮谏娧b,與貝爾-艾霍爾低聲交談。他的姿態(tài)沉穩(wěn),神情凝重,兩人對視時眼神如刃,談話內(nèi)容顯然不是日常寒暄,而是事關(guān)軍務(wù)的密談。
“他就是卡拉希爾?”佩里恩皺了皺眉,試圖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聽艾薩里昂提到過這號人,與艾薩里昂一同從勞倫洛倫出發(fā),去往艾希瑞爾,隨后一同去往納迦羅斯。
但他們的命運,自那以后便一左一右,天壤之別。艾薩里昂成了馬雷基斯的副官,雖位尊但未掌權(quán);而卡拉希爾則步步高升,最終被任命為高階恐懼領(lǐng)主,盡管他并不直接統(tǒng)領(lǐng)軍隊,卻執(zhí)掌著整個杜魯奇陸軍的后勤調(diào)度。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每一支集團軍的供給路線、每一場戰(zhàn)役的資源分配、每一處駐地的后勤運轉(zhuǎn),都會經(jīng)過他手中。
佩里恩第一次聽艾薩里昂說起這件事時,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詞是:匪夷所思。
這怎么可能?
這就像去聯(lián)盟養(yǎng)病的1o1,指揮軍隊一路打到柏林一樣,不是……
卡拉希爾的存在,徹底顛覆了佩里恩對艾尼爾和杜魯奇之間壁壘的理解。
卡拉希爾的形象,與他的認知嚴重不符――不只是不符,幾乎是相悖。
“首先,他是艾尼爾,”艾薩里昂似乎讀懂了佩里恩的困惑,“其次,他的能力非常強?!彼f到這,語氣罕見地認真起來,“他給我的感覺是,他天生就該做這個,而不是做別的。調(diào)度、組織、協(xié)調(diào)、把握全局……這些他都做得近乎完美,你們能理解嗎?”
艾薩里昂看向眾人,眼神復(fù)雜。
“沒關(guān)系?!彼麌@了口氣,語氣低緩而篤定,“以后你們會理解的。”
當他說完這句話,他身旁的一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他。阿海爾微微皺眉,阿拉加倫沉默不語,費爾加悄然嘆息。眼神里,有無奈,也有唏噓。
是啊,以后會理解的。
他們的身旁,是伊瑞斯的海軍圈子。
這些穿著杜魯奇式藏藍色軍裝的海軍派要么是他們的親戚,要么是他們的朋友,而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上船了,所有人都上船了。
在這場巨變中,整個伊瑞斯王國,都上船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