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怎么樣,圣上相信我了嗎?答應(yīng)放了我嗎?”
見到自己兒子,顧侯的眼睛一亮。
他身上穿著官服,可見陛下并沒有牽連他,只要他肯為自己說話,那么自己出去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顧侯,你辭官吧?!?
“顧于景,你,什么意思?”顧侯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自己還未爬到巔峰,怎么能夠辭官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顧于景從懷中掏出一則圣旨,放到顧侯面前。
顧侯有些發(fā)抖地打開圣旨,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后,涼意從腳底而起,直奔天靈蓋,沖擊得他眼睛冒星星。
他反復(fù)看了幾遍,難以置信道,“圣上要我辭官,你,你來做顧侯?”
“不懂嗎?需要我來念一遍嗎?”顧于景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這份悠閑自在與漫不經(jīng)心,落到顧侯眼中,便成了刺眼的針,扎得他眼睛疼,胸口疼。
想到顧于景此前在京城好端端的,卻忽然要去通州查漕運一事,后來又與楚毅斌對峙……
一股更大的寒意從心臟往外溢出,顧潮忽然回過神來,像是意識到什么一樣,瞪著他,“顧于景,你在通州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對付老子對不對?就算沒有楚毅斌,沒有淳靜姝,你也會同樣引我去通州,對不對?
那些雪蓮與丹藥,也是你的手筆對不對?不然那些歹徒怎么會來得這么巧,剛好在老子去天郎堂時,他們就來了!”
顧潮越說心越?jīng)?,顧于景這廝,隱藏得如此之深!
顧于景不置可否,拇指摩挲著玉扳指,眼神沒有變化,只道,“事情已成定局,這些,重要嗎?”
“怎么不重要?老子現(xiàn)在不僅要辭官,就連爵位也沒有了!”
顧潮臉色脹得通紅,“我一無所有,而你卻節(jié)節(jié)高升,你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老子,你這是賣父求榮!”
“明明是你先有貪欲,是你想處處都管控我,何必又反過來怪我?”
顧于景眼中凝結(jié)著一抹凌冽的寒意,“至于你說賣父求榮,何不先說說你是如何用我來保全你自身的?”
“你,你說什么?”
“當(dāng)年,我為什么會忽然廢了手,侯爺當(dāng)真查不出嗎?”顧于景將一把帶血匕首扔到他面前。
顧潮一看,神色陡然變得蒼白,這把匕首,是他以前賞給暗衛(wèi)頭領(lǐng)的物件。
“你,你想說什么……”他的舌頭開始打結(jié),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侯爺,當(dāng)年,書房里的那碟糕點,本應(yīng)該是送給你的對不對?那里面有毒對不對?可你看著我吃了,卻一聲不吭?!?
顧于景嗤笑一聲,“你為了保全自己舍了我,如今,在我面前裝什么父慈子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