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淳靜姝是很重視錢財之物,在當時他撬墻角的時候,她便會立馬奔入自己的懷中。
“大人,你對淳靜姝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墒?,一個人的安全感,其實是需要自己給的?!?
她在干帕子上擦去手上的水珠,“大人,這個盒子,你若堅持,便放在醫(yī)館保管?!?
見淳靜姝松口,顧于景心中的不安也減少了幾分。
“不過,遇初入顧氏族譜一事,我覺得不妥。遇初已經(jīng)入了淳氏族譜,現(xiàn)行的律法規(guī)定,男子不能移族。因此,讓遇初入顧氏族譜一事,大人還是熄了這個念頭為好?!彼D(zhuǎn)身,對著顧于景認真道。
“靜姝,你也說,這是現(xiàn)行的律法,但,接下來,只怕這一切都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于景不知想到什么,眼神變得幽深。
“大人,莫是想改律法?但……”
淳靜姝頓住沒說。
稷上學宮上夫子講解策論時,會講到律令常識,提到過律法由刑部修訂,報給皇帝呈閱。
可她沒記錯的話,顧于景在京中的職務(wù),是在工部。
“不是我想修訂,是大勢所趨?!?
顧于景拉著淳靜姝走到床邊,擁住她的肩膀,“靜姝,你只管等著看便好?!?
現(xiàn)行的族譜律法是開朝太祖打江山時立下的,強調(diào)宗親,宗室的作用。
一張族譜,能夠?qū)⒄麄€宗親聯(lián)合起來,也能夠因為姓氏召集更多人。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為平定天下,起到了重要作用。
然,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族譜律法便為世家門閥的存在提供了律法的支持,久而久之,便會形成強族越強,弱者更弱。
到了當朝,世家壟斷朝政的弊端日益凸顯。
自己從一些朝事已經(jīng)察覺到皇帝陛下對世家的態(tài)度,尤其是從陛下沒有像以前一樣姑息楚毅斌一事,他便知道陛下這是要真正對世家動刀了。
而一旦動手,律法的更改便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了。
不過,這些朝事復(fù)雜,他也不想讓這些事情,擾了自己與靜姝的清凈。
淳靜姝愣了一會,顧于景一向不做沒有把握之事,他現(xiàn)在這般篤定,看來,當朝又要發(fā)生重要的變化了。
“大人,可我還是不想讓遇初入顧氏族譜?!?
“為何?”顧于景垂下目光,落在淳靜姝的側(cè)顏上。
若是一般女子,聽到自己兒子能夠入顧府,心中肯定樂開了花。
淳靜姝眼神不閃不躲,“遇初本就姓淳,改來改去,并不合適。何況,我也姓淳,就讓遇初隨我姓吧?!?
顧于景深看了她半晌。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依舊柔和,可臉上的神情卻無比堅定,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陳述自己的選擇。
心中的那股不安又開始升溫,他想要繼續(xù)窺探她的心,卻始終看不透,也猜不透,只得順著她的意思應(yīng)下,“好。”
“大人,楚沐沐最終的判決文書下來了嗎?”淳靜姝不想繼續(xù)糾纏此事,換了一個話題。
“快了,最短三日,最慢五日?!?
“好,那我們便在五日后,起程去稷上學宮?!?
淳靜姝抬頭,看著回望顧于景,“到時,大人,我一定會站在最靠近你心臟位置?!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