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心江芙蕖再次失蹤,他便立馬跟了過來,本想著第二輛馬車沒人,他好悄悄跟著,不想,碰到了遇初。
此時,淳靜姝回到玉庭閣,打算跟黃夫子做告別,畢竟,這個小老頭以前在學(xué)宮的時候沒少照顧她。
但卻沒看到他的人,便留下一張字條,走了。
卻不想,在離馬車還有幾步路時,聽到了黃夫子跟遇初的笑聲。
她一把扯開簾子。
一時之間,幾人面面相覷,半晌無聲。
“蕖丫頭,怎么才來就要走呢?多留幾日罷?!秉S夫子拉著遇初的手,笑道。
“夫子,您的心意我知道?!?
淳靜姝上車,坐到黃夫子對面,“但我心意已決,夫子,還是讓我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罷。”
黃夫子神色復(fù)雜看向江芙蕖,“其實(shí)顧于景……”
“夫子,在稷上學(xué)宮那幾年您就跟我說,顧于景對我是不一樣的,結(jié)果呢?”
淳靜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強(qiáng)扭的瓜不甜,感情一頭熱也會燃盡,這些年,我真的累了,也倦了?!?
當(dāng)初有多愛,如今,失望便有多深。
黃夫子知道,以淳靜姝現(xiàn)在的狀況以及對顧于景的印象,無論自己說什么,她都聽不進(jìn)去了,再在她面前說顧于景的好話,也沒有用。
三年前,淳靜姝對顧于景的愛意,真摯又美好,他深深觸動,也沒少撮合他們兩個,可是沒想到秋闈剛放榜不久,就傳來江芙蕖消失的消息;
而在沒有江芙蕖的這六年里,顧于景的悔與痛,他都看在心里。
以前是顧于景沒有發(fā)現(xiàn)對江芙蕖的情愫,而現(xiàn)在是江芙蕖不相信顧于景對曾經(jīng)的自己有情。
明明是兩個有情的人,怎么總是在關(guān)鍵時刻錯開呢?怎么就走到這一步呢?
“好了,不說就不說?!?
黃夫子應(yīng)了一聲,“不過,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里?我跟你們一起?!?
“黃夫子,你……”
“蕖丫頭,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我確實(shí)不放心,而且,我也好久沒有休假了,現(xiàn)在剛好輪上冬假期間,也就當(dāng)跟你們出去玩一趟了,我們一路同行,也算有個照應(yīng)。再說了,我當(dāng)初對你還蠻不錯的,你就讓我搭便車唄?”
淳靜姝沒有作答。
黃夫子見狀,又拉了拉遇初,“遇初,你說呢?”
遇初手上正在把玩著黃夫子剛才給他的一個木雕印章,見到他開口,應(yīng)了一聲,“師祖爺爺說的有些道理,不過,這是娘親的馬車,還是得聽娘親的?!?
“小遇初,你怎么都不幫爺爺說話?”
“爺爺,我前面一句不是幫你了嗎?總不能說得太明顯吧?”
……
兩人你一我一語,落在淳靜姝心中,倒多了幾分鮮活。
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快到了,再拖下去會破壞自己的計劃。
“黃夫子,我此次準(zhǔn)備去京城一趟,您確定要去嗎?”去京城是她計劃的一環(huán),不過不是最終環(huán),黃夫子知道也無妨。
“那是最好不過了,我有六年沒有回京了,現(xiàn)在去一趟,正合適?!秉S夫子連忙點(diǎn)頭。
淳靜姝聞,沒有多說什么,既然黃夫子不肯下車,那便先順路吧。
她朝著小月打了一個手勢,兩輛馬車同時從學(xué)宮出發(fā)。
黃夫子見她沒有再反對,心中暗喜,總算蹭車成功了。
只要有他在,江芙蕖就能知道,這六年顧于景究竟是怎么過的,如何做的,究竟是不是深情一片;
紅線斷了可以再牽,只要有他在,他就不相信兩人不能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