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建輝卻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我身上,他嚴(yán)肅的對我說道:“你小子,也別太得意。在外面這么瞎混,無法無天,國家遲早得騰出手來收拾你!”
“你別以為你這幾年在西港干的那些事情,上面真就一點都不知道。只不過……時候未到罷了。”
我夾了塊咖喱蟹,塞進(jìn)嘴里,含糊不清地調(diào)侃道:“喲呵!你這口氣,都能代表國家了?那你能不能行行好,代表國家特赦我一下?給我發(fā)個免死金牌什么的?”
“你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犢子!”廖建輝臉色一板,“沒人能保得了你!你自已心里清楚你干過什么!你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不穩(wěn)定分子,遲早有一天,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接受審判!”
“審判?”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回去也是挨槍子兒,還不如在外面多過幾天逍遙快活的日子。能瀟灑一天是一天,你說對吧?”
廖建輝被我這種滾刀肉似的態(tài)度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悶頭喝酒。
吃完飯,廖建輝抹了抹嘴,立刻起身拉著我的胳膊就要走:“行了,別在這兒瞎混了。趕緊跟我回酒店,趁熱打鐵,把剩下的資料核對完!以免夜長夢多!”
我掙脫他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上一支煙:“急什么?你先回去吧。我們剛出來,還沒逛夠呢,曼谷的夜生活,這才剛開始。晚點我們再回去?!?
“胡鬧!”廖建輝急了,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引來旁邊那兩位“保鏢”警覺的目光?!澳悻F(xiàn)在什么處境自已不清楚嗎?下午剛出了那么一檔子事,誰知道對方會不會還有后手?在外面亂逛,太危險了!必須提防他們報復(fù)!”
“報復(fù)?”我嗤笑一聲,伸手往后腰一摸,掏出把手槍,“啪”一聲輕拍在桌面上。
旁邊廖建輝那兩位安保肌肉瞬間繃緊,手摸向了腰間。
“早準(zhǔn)備好了,買了幾把家伙防身。出不了事?!?
廖建輝還想說什么,我抬起手打斷了他:
“02年在莞城,為了幫你抓那個毒梟,老子差點被亂槍打成篩子,這事兒你沒忘吧?”
廖建輝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繼續(xù)道:“這一趟,為了給你送這些證據(jù),我在唐人街,又差點被人爆頭,還搭進(jìn)去一個跟了我好幾年的兄弟?!?
“我他媽提著腦袋幫你辦事,可你呢?哪怕是個假身份,這么點要求,你都辦不到。口口聲聲說什么功是功,過是過。”
我最后看著廖建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老廖啊,我張辰混了這么多年,跟這么多大大小小的官兒都打過交道。你是我這輩子,最他媽失敗的一筆投資。”
廖建輝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窘迫,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頹然地松開了原本想拉我起來的手。
沉默了幾秒,他站起身,對旁邊兩個安保示意了一下。
“那你自已注意安全?!彼詈罂戳宋乙谎郏Z氣干巴巴的,“玩得開心點。”
說完,他便帶著兩人轉(zhuǎn)身離開了餐廳。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槍,別回后腰。堂哥湊過來,低聲問:“阿辰,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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