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靜香微笑著走過來,主動向我伸出手,用一口相當流利的中文說道:“張先生,您好。歡迎來家里做客?!?
我有些驚訝,握住她的手:“阮小姐的中文說得真好!比我想象中標準多了?!?
阮靜香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在桂省民族大學留過學,學了四年中文。所以對你們國家的語和文化,還算比較了解?!?
“原來還是高材生,失敬失敬。”我笑著松開了手。難怪氣質(zhì)與眾不同。
阮家為我們準備了一頓非常豐盛的越南家常晚餐,各種河粉、春卷、烤肉、海鮮擺了滿滿一地。
沒錯,是地上。按照南越的傳統(tǒng),他們喜歡席地而坐,飯菜也直接放在鋪了塑料布的地板上吃。這讓我們這些習慣了桌椅的人著實有些不習慣,盤腿坐得頗為辛苦。
但入鄉(xiāng)隨俗,我們也只能學著他們的樣子坐下。飯菜味道確實很香,地道的東南亞風味,只是這吃飯的姿勢,讓人吃得有點不自在。
飯后,大家移到院子里乘涼聊天。院子里有竹椅和小桌子,舒服多了。
我趁著氣氛正好,從隨身帶的挎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兩沓厚厚的越南盾現(xiàn)金。面額都是500,000盾的大鈔,兩沓加起來,總共一億越南盾。按照匯率,大概相當于六千美金左右。這在越南,尤其在農(nóng)村,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我走到阮經(jīng)天老爺子面前,將錢直接塞到他手里,態(tài)度誠懇地說道:“阮伯伯,初次登門,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給家里添點用度,或者給兩位舅舅做點小生意本錢,都行?!?
阮經(jīng)天愣了一下,看著手里厚厚兩沓錢,顯然有些意外,連忙推辭:“張先生,這怎么行!你是客人,還帶這么多禮……”
“阮伯伯,您別客氣。”我按住他的手,語氣真誠,“博白仔跟著我,在外面幫了我很多,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這點錢,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阮經(jīng)天推辭不過,又見我說得真誠,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連聲道謝。
“阮伯伯,其實呢,我這次來,除了拜訪您,還有個不情之請。我聽博白仔說,您家靜香小姐,人漂亮,又賢惠,但還沒成家?”
阮經(jīng)天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這丫頭,心氣高,在你們中國讀了書回來,眼光也高了,村里、鎮(zhèn)上的小伙子都看不上。轉(zhuǎn)眼都二十四了,可把我跟她媽愁壞了。”
“那正好?!蔽翼槃菡f道,拍了拍柳山虎的肩膀,“我這位兄弟,柳山虎,跟著我很多年了。人絕對可靠,有擔當,就是話少了點。今年三十好幾了也一直沒成家。我這次來,就想著,能不能……撮合一下他們兩個?要是能成,那豈不是一樁美事?”
我這番話直白得可以,一旁的阮靜香聽完,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云,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用中文低聲道:“張先生!哪有您這樣做媒人的……這么直接……”但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偷偷飄向柳山虎。
阮經(jīng)天老爺子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上下仔細打量起柳山虎來。柳山虎站得筆直,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身板挺拔,眼神沉穩(wěn),自帶一股硬朗可靠的氣質(zhì)。老爺子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好??!張先生你這個提議好!我正為這丫頭的婚事發(fā)愁呢!柳先生一看就是穩(wěn)重可靠的人!阿仔跟著你,柳先生也跟你,說明你們都是能干大事的人!我看行!”
博白仔也在一旁幫腔,對他外公說道:“外公,柳大哥的人品和能力,我最清楚了。跟著老板出生入死,絕對靠得??!要不是信得過,我也不敢把我小姨介紹給他呀!”
柳山虎呢?這位平時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的硬漢,此刻被眾人目光聚焦,尤其被阮靜香那帶著羞澀和好奇的目光打量,古銅色的臉皮居然也微微泛紅,站在那里手足無措。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柳,你倒是表個態(tài)?。e整天板著個臉,讀者大哥們都以為你是個只會執(zhí)行命令的npc!人家靜香小姐這么優(yōu)秀,你難道沒點想法?”
柳山虎憋了半天,臉更紅了,終于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老板……我……我聽你的?!?
他這話一出,阮靜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氣氛一時間有點微妙,又有點好笑。
“行了,有你這句話就行?!?
我笑著打圓場,“感情的事,急不來。我們還要在這邊待幾天,這幾天,你就多跟靜香小姐接觸接觸,聊聊天,熟悉熟悉。靜香小姐中文好,你們溝通沒問題。就當交個朋友,處處看,合得來最好,合不來也沒關(guān)系,就當多認識個朋友?!?
柳山虎挺直腰板,悶聲應(yīng)道:“是,老板?!?
我又轉(zhuǎn)向阮經(jīng)天老爺子:“阮伯伯,您看這樣行嗎?”
“行!太行了!”阮經(jīng)天樂得合不攏嘴,“就讓年輕人自己處處!我們老人家不干涉!”
我看事情基本搞定,便對博白仔說道:“博白仔,今晚,你負責帶我們好好去體驗一下南越風情?!?
博白仔拍著胸脯保證:“好嘞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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