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昆語氣透著一股決絕:“張老板,我這么干,在幫里看來,就是欺師滅祖,吃里扒外。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我問。
“無所謂了!老子替四海幫在柬埔寨打理生意,開拓市場,他們給過我什么?除了一個空頭銜和一點死工資,連他媽一點干股都不舍得給!”
“我早就受夠了!這次回來,看到這幫老家伙還是那副論資排輩的死樣子,我就更寒心了?!?
“張老板,這次我救你,既是還你之前在西港的人情,也是為自已搏一個出路。只要你肯支持我,四海幫在西港,在整個東南亞的那些產(chǎn)業(yè)……將來未必不能改姓陸!總堂那些老不死的,也該挪挪位置了!”
我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那是野心,也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好小子……有膽色。我還以為是三聯(lián)幫楊崢動的手呢,沒想到是你們四海幫在后面搞鬼,還想玩借刀殺人?!?
陸昆見我態(tài)度松動,神情也放松了些:“現(xiàn)在你知道了。怎么樣,張老板,我這個投名狀,夠分量嗎?”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我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陸昆指了指正在給我纏繃帶的老鬼,“等會兒我送你回酒店。然后,我立刻帶阿成他們回西港。反正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在臺灣也沒什么牽掛。我先回去,把手下不是一條心的人清理干凈,把地盤牢牢抓在手里。張老板,以后在西港,還得仰仗你多多照應了!”
他這話說得直白,就是要借我的關系,在西港自立門戶,甚至反過來吞掉四海幫的基業(yè)。
傷口處理完畢,老鬼又給了我一些消炎藥和止痛藥。
“張老板,我送你回去?!标懤フf道。
上車后,車子朝著市中心香格里拉酒店的方向駛去。我看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對陸昆說:“你這次回去之后,四海幫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殺了他們的人,又放走了我,他們肯定會派人追殺你,清理門戶。”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一回西港,就先把幫里安插在我身邊的、不聽我招呼的家伙,全部清理掉!先下手為強,以絕后患!”
“有把握嗎?”我問。
“七八成吧。我在西港經(jīng)營了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核心的兄弟,都跟我是一條心。剩下的墻頭草和釘子,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快刀斬亂麻!”陸昆語氣狠決。
“好。你先回去,穩(wěn)住局面,確保自身安全第一。我這邊還得在臺北待一段時間,參加程功的葬禮,還有集團年會。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回去,咱們再從長計議?!?
“明白,張老板。我在西港等你消息。”陸昆應道。
車子最終停在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正門口。天色已經(jīng)大亮。
陸昆和阿成攙扶我下車。
“張老板,保重。后會有期?!标懤ξ冶?。
“西港見。自已多保重?!蔽遗牧伺乃募绨?,目送車子離開。
我自已的手機在混戰(zhàn)中丟了,我進了酒店大堂跟他們借了電話給陳龍打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傳來陳龍急切的聲音:“阿辰?!是你嗎?!你在哪兒?沒事吧?!”
“是我,龍哥。我沒事,受了點皮肉傷?,F(xiàn)在在香格里拉酒店門口?!?
“我操!你可算有消息了!等著!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不,我親自過去!”陳龍的聲音充滿了如釋重負。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靠在大理石柜臺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真他媽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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