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下沒多久,迷迷糊糊中,就被隔壁隱約傳來的爭吵聲驚動了。
起初還以為是尋常口角,可很快,那聲音里夾雜了重物砸落的悶響,甚至像是有玻璃碎裂的聲音。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睡意瞬間褪去大半。
幾乎同時,房門被“砰”地推開,堂哥和柳山虎已經(jīng)一前一后沖了進來,
“老板,不對勁,隔壁有槍聲!”柳山虎壓低聲音說道。
我心頭一緊,側耳傾聽。除了隱約的爭執(zhí)和剛才那聲悶響,似乎……并沒有聽到明顯的槍聲?
“有嗎?我怎么沒聽到?”我皺眉問道,手下意識摸向枕頭下的槍柄。
“應該是裝了消音器,”堂哥接過話,“聲音很悶,但錯不了,是手槍?!?
我立刻掀開被子跳下床,飛速套上褲子、抓起襯衫:“走!過去看看!”
三人迅速各自摸出手槍,檢查彈匣,上膛。
我們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來到隔壁調查組住的套間門口。
走廊里異常安靜,只有我們三人極輕的呼吸聲。
我把耳朵貼在那扇厚重的木門上,里面果然有聲音,是斷斷續(xù)續(xù)的逼問,聽不清具體內容。我用眼神示意柳山虎:踹門。
柳山虎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踹不開?!彪S即,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迅速退回我們自已的套間,徑直沖向陽臺。
我們住在二十多層的高樓,夜風獵獵。
陽臺之間隔著兩米多的空隙,下面是令人眩暈的高度。
柳山虎估量了一下距離,他沒有絲毫遲疑,一個短促的助跑,在陽臺邊緣猛地蹬地躍起!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線,精準地落向隔壁陽臺!落地時他順勢一個翻滾,卸去沖擊力,動作干凈利落,幾乎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
接著他立刻佝僂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客廳內窺探。
“噗!噗!”幾聲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悶響傳來。
緊接著,柳山虎面前的玻璃門應聲爆裂出蜘蛛網(wǎng)般的裂紋,碎片四濺!
柳山虎反應極快,幾乎在玻璃碎裂的同時,他已舉手中的槍口抬起,對準客廳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他用的手槍沒有消音器,巨大的槍聲在寂靜的酒店高層驟然炸響,如同驚雷,瞬間撕裂了夜空!幾乎在同一時間,隔壁房間里傳出女人短促的驚叫。
不能再等了!
堂哥二話不說,一揮手,帶著三個已經(jīng)被槍聲驚醒、持槍沖出來的保鏢,直接沖向隔壁房門。
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門鎖位置!門發(fā)出巨大的悶響,卻只是震了震。其他幾人見狀,立刻一起猛撞!
“一、二、三!撞!”
“砰!砰!砰!”
連續(xù)的撞擊聲在走廊回蕩。十幾下猛踹之后,隨著一聲木材斷裂的脆響,門終于被我們硬生生撞開!
門開的一剎那,只見客廳里一片狼藉,臺燈翻倒,椅子歪斜。
昨晚廖建輝帶來的兩個安保之一,正以一個翻倒的長沙發(fā)為掩體,朝著陽臺方向開火。而陽臺上,柳山虎也正依托著墻角與他對射。
另一名安保則直接倒在了血泊中,一動不動。而鐘意,手腳被膠帶死死捆住,嘴巴也被封著,蜷縮在靠近門口的角落里,看到我們,她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扭動身體。
那名安保見門被撞開,大驚失色,槍口下意識就要調轉指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