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無可退。
我啐了一口,一股狠勁從心底涌起,“死就死了!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兩個保鏢也紅了眼睛,嘶啞著低吼。求生的本能和走投無路的憤怒壓倒了恐懼。
我們三人迅速在胡同里散開,各自找了掩體。
胡同兩端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很快,兩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套著防彈背心、戴著面罩的身影,端著自動步槍,一前一后地朝胡同深處推進,槍口隨著他們的視線不斷移動。
他們離我們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二十米、十五米……
“干他們!照頭打!”我猛地從掩體后探出身,怒吼一聲,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我們三人幾乎同時開槍!然而,倉促間的射擊準頭太差,加上對方極其警覺,子彈大多打在了他們胸前的防彈衣上,他們只是身體晃了晃,腳步甚至都沒有停頓一下!
“噠噠噠噠——!”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對方也開火了!自動步槍的火舌在昏暗的胡同里瘋狂噴吐!
子彈打在我們藏身的掩體上,木屑、鐵皮碎片亂飛,發(fā)出可怕的聲響。子彈擦著我耳邊飛過的“嗖嗖”聲,讓我頭皮發(fā)麻,死亡的恐懼從未如此清晰。
“老板!沒子彈了!”一個保鏢絕望地喊了一聲,扔掉了打空的手槍。
“我也沒了!”另一個保鏢也跟著喊道。
兩個殺手見狀,更加肆無忌憚地一邊掃射一邊逼近。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訣別和一絲瘋狂的決絕。其中一個對我大吼一聲:“老板!我一家老小就拜托你了!”
“老板!下輩子再跟你!”另一個也吼道。
話音未落,兩人嘶吼著從掩體后猛地撲了出去!迎著狂風暴雨般的子彈!
子彈瞬間將他們的身體打得千瘡百孔,血霧爆開。
但他們都抱著必死的決心,距離又近,竟然真的被他們撲到了兩個殺手身上!
四個人頓時滾作一團,扭打在一起,殺手的自動步槍也暫時失去了射擊角度。
就是現在!
我從木板后一躍而出,沖向最近的那個正被保鏢死死抱住腰的殺手!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磚,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的太陽穴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那殺手的身體猛地一抽,便不再動彈。
扔掉沾血的磚塊,我馬上撲向另一個剛剛掙脫束縛的殺手!然而,當我舉起從死去殺手腰間摸到的手槍,對準他的頭部扣下扳機時——
“咔?!?
一聲空響。槍里沒子彈了!
那殺手察覺到了,眼中瞬間爆發(fā)出兇光!他盡管還仰躺在地上,卻已將槍口對準了我!
“噠噠噠噠——!”
子彈貼著我抬起的胳膊掃過,打在我身后的墻壁上!我順勢向旁邊撲倒翻滾,堪堪躲過了這梭致命的子彈。他也打光了彈匣里的子彈!
“操你媽!?。 ?
我咆哮著再次朝他撲了過去!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持槍的手臂死死壓在身下,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猛地低下頭,用前額對著他的鼻梁骨,狠狠撞了過去!
“咔嚓!”
鼻梁骨應聲而斷,鮮血瞬間涌出。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我像瘋了一樣,不顧自已額頭的劇痛,一次又一次地抬起腦袋,再狠狠撞向他的面門!撞擊的悶響在胡同里回蕩,溫熱的血液濺了我一臉。
身下的殺手起初還劇烈掙扎,但很快眼神開始渙散,最終徹底暈死過去,不,可能已經死了。
但我停不下來。所有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fā)。我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撿起他掉在一旁的步槍,我雙手握住槍管,用盡吃奶的力氣,高高舉起,然后像掄鐵錘一樣,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向他那已經血肉模糊的臉!
直到累得幾乎脫力,雙臂酸痛得抬不起來,我才終于停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濃重的血腥味充斥鼻腔。
稍稍緩過一口氣,我立刻強迫自已站起來。時間緊迫。我快速檢查兩個殺手,確認他們都死透了。
我看向旁邊那兩名忠心的保鏢,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了。
直到此刻,我才發(fā)現,我竟然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放心走吧……兩位兄弟。”我對著他們的尸體低聲道:“放心走吧,兩位兄弟。只要我張辰……還能活著回去,我保證,你們的家里人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說完我快速剝下其中一個保鏢身上相對完好的防彈背心。又從他們隨身的包里翻出一些現金,塞進自已懷里。
然后,我提著那件沾血的防彈背心,走到一直蜷縮在角落、目睹了全程的鐘意面前。把防彈背心粗魯地套在她身上,勒緊帶子。
“不想死在這里,就跟緊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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