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語氣充滿了焦慮,“阿辰,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接你!”
“不用!哥!”我立刻打斷他,“你趕緊帶老柳回西港去!治療要緊,千萬不能耽誤!老柳要是出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已!”
“阿辰,你……”
“別說了,哥!”我打斷他,語氣堅決,“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我可以聯(lián)系集團在這邊的渠道送我回去。你照顧好老柳,一定要把他平安送回去!等你那邊安排妥了,我們再聯(lián)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堂哥重重嘆了口氣:“……那行,阿辰,你自已一定要小心!保持聯(lián)絡!我把老柳安頓好就去找你!”
“嗯,你也小心。”
掛斷電話之后,我轉向一旁扶著柜臺勉強站穩(wěn)的鐘意,把話筒遞給她:“打給你的人,讓他們來接你。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鐘意只是抬頭看著我,眼神復雜:“廖廳聯(lián)系的人都能反水……我現(xiàn)在,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那就打給你爸!打給你那個能手眼通天的好爹!他總能找到信得過的人吧?!”我有些不耐煩。
鐘意看了我一眼,拿起話筒,撥通了一個號碼。她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爸……是我。出事了。廖副廳犧牲了,小吳也死了。是……是那個嫌疑人救了我。對,我現(xiàn)在跟他在一起,在曼谷唐人街……好,我知道了?!?
片刻后,她轉過身,把話筒遞向我:“張辰……我爸讓你接電話?!?
我皺了皺眉:“我又不認識他,有什么好說的。”話雖如此,我還是接過了話筒。
“喂?”
聽筒里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像低音炮一樣中氣十足。
“張辰,我知道你這個人?,F(xiàn)在情況特殊,我們內部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我需要時間來安排人手去接鐘意。在這段時間里,我要求你保證她的安全!”
我嗤笑一聲:“保證她的安全?我現(xiàn)在自身難保,拿什么保證?”
“只要你幫我這個忙,我可以答應你,以前你做過的那些事情,可以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這承諾太過驚人,以至于我第一反應是懷疑和荒謬。
“你說可以就可以?”我故意反問道:“空口白牙,我怎么信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鐘發(fā)柏,以我的人格和名譽擔保。只要鐘意安全回來,事后,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動用我所有的資源幫你擺平你在國內的那些爛攤子。”
鐘發(fā)柏!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下,后背的汗毛瞬間豎起!
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太遙遠,也太響亮了!
以前偶爾在電視新聞里,才會聽到這個名字,伴隨著一連串我根本記不住的頭銜。
是我這種層次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產生交集的大人物。
原來……鐘意的背景,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難怪廖建輝會說她父親“級別高一些”。這哪里是天花板,這他媽的是在大氣層??!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上了一種本能的恭敬:
“赴湯蹈火啊,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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