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船艙門口,簾子一掀,一個船員正好迎面走來,正是剛才在廣播里說話的那個船員a。
他看到我手里明晃晃的刀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厲聲用生硬的普通話喝道:“喂!你要做什么?不好好待在里面,想去哪里?”
我閃電般伸出的左手,一把揪住他油膩的頭發(fā),狠狠往下一拉!同時,右手的刀鋒自下而上,精準而狠辣地捅進了他的咽喉!
“噗——”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我一臉一手。
那船員眼睛猛地瞪大到極限,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劇痛,雙手徒勞地捂住自已噴血的脖子,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直接栽進了船艙入口處。
“啊——!?。 ?
船艙里,那個白人女游客第一個反應過來,發(fā)出一聲幾乎要刺破耳膜的、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撲進旁邊男友的懷里,渾身發(fā)抖。
她的男友和那個小李子也嚇得魂飛魄散,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迅速蔓延開的血泊和抽搐的船員,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鐘意也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但她強行克制住了沒有叫出聲,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沒理會身后的混亂,握著滴血的匕首,目標明確,徑直朝著駕駛艙沖去!
駕駛艙里的船主和船員b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尖叫和異響。
我剛沖到門口,艙門就被猛地從里面拉開,兩人一臉驚怒地沖了出來,手里赫然都拿著家伙,船主握著一把手槍,船員b則拎著一根沉重的扳手。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對峙。狹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船員b的扳手還沒掄起來之前,我已經撲了上去!刀光一閃,狠狠扎進了他的腹部!
“噗!噗!噗!”
他痛哼一聲,扳手脫手落下。我沒有絲毫停頓,拔刀,再刺!一次次沒入他的身體。
船員b只來得及發(fā)出幾聲短促的慘哼,便瞪大眼睛,靠著艙壁滑倒在地,沒了聲息。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幾乎在我攻擊船員b的同時,船主也扣動了扳機!他臉上帶著狠絕:“撲領阿母!去死!”
“砰!砰!”
子彈直接打中我的身體,我向后踉蹌了兩步,幸虧里面穿了防彈衣!即便如此,沖擊力依舊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船主顯然沒想到我身上穿著防彈衣,愣了一下。
就是現在!
我強忍著劇痛,爆發(fā)出全身的力氣猛撲上去!左手死死抓住他持槍的手腕,用力向上抬!同時,右手的匕首再次兇狠地刺出!
“噗!”
第一刀深深扎進了他的側腹!
“啊——!”船主慘叫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剩下的子彈在狹窄的駕駛艙內胡亂射擊,打在天花板、艙壁、儀表盤上,濺起火花和碎片!我們兩人扭打在一起,在狹小的空間里翻滾、碰撞,匕首一次又一次地捅進他的身體!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最終,船主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神渙散,手中的槍也滑落在地。
最后不放心的再補了幾刀,確保他徹底斷氣,我才氣喘吁吁地松開手。
我靠著艙壁滑坐在地,胸口被子彈擊中的地方傳來陣陣鈍痛。手臂也因為劇烈的搏斗而酸軟發(fā)抖。
迅速檢查了一下駕駛艙,控制臺被流彈打得一片狼藉。
最要命的是,控制船只航速的操縱桿,在我們剛才的扭打中被徹底撞斷,只剩下一截茬口。
船只現在完全失去了人為控制,正以恒定的速度,朝著未知的方向,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盲目地行駛!
我蹲下身,快速在船主身上摸索。在他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個備用彈夾!里面壓滿了子彈,一共十發(fā)。我迅速退出他手槍里那個空彈夾,將滿彈夾換上。
做完這些,我才握著重新沾滿鮮血的匕首,一步步走回船艙。
船艙里,鐘意臉色慘白,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滅火器罐,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尸體和艙門方向。
那三個白人游客則擠在角落的沙發(fā)里,那個女游客還在低聲啜泣,兩個男人也是面無人色,看到我殺氣騰騰地走回來,嚇得更是魂飛魄散。
鐘意則立刻沖了上來,不顧我身上的血跡,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張辰!你有沒有受傷?你沒事吧?好多血……”
我搖了搖頭,示意她我沒事,大部分是別人的血。
我的目光掃過那三個驚魂未定的白人,用英語說道:“聽著,這些人不是真正的船夫,他們是劫匪,海盜!他們剛才在廣播里商量,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掉,丟進海里!”
三個白人聞面面相覷。
我繼續(xù)說道:“現在,駕駛艙里的人也被我解決了,但船失去了控制。我們需要立刻報警!把你們的手機拿出來!快!”
那對情侶中的男人,結結巴巴地回答:“非、非常抱歉……先生……我們,我們要去的那個島……那里不允許攜帶任何通訊設備進入……我們的手機都留在岸上的酒店里了……”
他旁邊的女伴哭著點頭證實。那個小李子也慌亂地搖頭,表示自已同樣沒帶手機。
我的心徹底的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沒有通訊工具。船只失控。茫茫大海上。還有三個幾乎可以算是累贅的白人。
這下,麻煩真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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