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這條街規(guī)模最大的一家理發(fā)店提前開門了。
老板目露忐忑,親自為曹夢圓打理頭發(fā)。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不停歇的擺弄,曹夢圓終于又變回了曹夢圓。
對著鏡子不停的打量,最后曹夢圓看著一頭臟辮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笑著對我說道,“好了,這次應(yīng)該差不多了?!?
接著,她又拉著我回去睡覺。
神奇的是,躺在床上僅五分鐘而已,她又睡著了。
看著她那張安詳又帶有些許美好的臉龐,我內(nèi)心五味雜陳。
她看起來并不是很傷心,但這種不吵不鬧遠比撕心裂肺的哭喊更加可怕。
等曹夢圓徹底熟睡后,我悄悄走了出去。
目前舞廳是封停的狀態(tài),部分服務(wù)人員和內(nèi)保被向斌帶走詢問了,剩下的則被雷哥臨時安置到了其他場子里。
這個興隆生意最好的舞廳,出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寧靜和寂寥。
供堂里,只有阿慶啞巴和白虎三人,以及一份冒著熱氣的飯菜。
我沒有說話,坐下來后,開始狼吞虎咽的吃飯。
掃蕩一空后,我點了一支飯后煙,沖白虎說道,“虎姐,龍哥沒了,對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說這話有兩個目的,第一,讓她自由選擇工作,她也可以選擇自由。
不過,白虎看上去并沒有離開道上的念頭。
白虎先是傷感的嘆了口氣,“或許你不相信,我對曹龍是真的動了情,曹龍對我也是如此,他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找其他女人了?!?
對于這話,我就是聽聽而已。
道上哪有什么真情在,都是些許利益罷了。
就算是真的,曹龍都已經(jīng)死了,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
我默默抽著煙,沒有說話。
白虎接著說,“巖哥,對于興隆,你覺得覃三江會怎么安排?”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幫龍哥管理這些場子?”
白虎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點頭,“這些場子都是曹龍的心血,我確實不想拱手送人?!?
或許這才是她的目的吧!
她這個人,不會甘心平凡的。
你讓她結(jié)婚生子正常上班?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正常人的生活她已經(jīng)融入不進去了。
沉默片刻,我回道,“這個不是我說的算,到時我會幫你爭取的?!?
“那好吧?!?
白虎沒有再說。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下,看到信息內(nèi)容后,我隨即說道,“虎姐,麻煩你先幫我看著點圓圓,我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
半個小時后,我和阿慶走進了厚街一家剛開業(yè)不久的連鎖酒店。
在六樓的一個房間內(nèi),雷哥大豹以及林建已經(jīng)等候我多時了。
“小方,圓圓的狀態(tài)怎么樣?”
看到我后,雷哥隨即問道。
我苦笑一下,“不哭也不鬧,一心只想著睡覺,不過,她應(yīng)該沒那么脆弱,再觀察兩天看看情況。”
雷哥嘆了口氣,接著轉(zhuǎn)移到了其他話題。
經(jīng)過向斌一夜的搜查,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伙香城仔已經(jīng)離開港城了,大概率返回了香城。
另外,在回看新世界ktv監(jiān)控歷史的時候,于二十天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疑的人進入了斜對面的建筑里。
從背影來看,這個人很像東方不??!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眼眸頓時一縮,連忙問道,“東方不敗是不是有香城的背景?”
雷哥點點頭,“東方不敗是港香商會副會長文會明的干兒子,而文會明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理論上來說,東方不敗是有底氣在阿龍地盤上插旗的,不過.....他有搞死阿龍的動機嗎?”
這個問題讓我也陷入了沉默。
東方不敗只是和我有仇,要搞也只會搞我,沒必要舍近求遠去搞曹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