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樓看向顏如意,雙眼泛紅:“紅衣進,白衣出,紅轎子,黑木棺,嗩吶一生聽兩回。公主殿下既然喜歡,下次謝某給公主殿下吹一次,公主殿下,你要紅轎子還是黑棺材?”
顏如意神色一滯,立刻退后一步,她滿臉嫌棄的看著謝危樓:“哼!可惡的家伙,你自己給自己吹吧!”
謝危樓滿臉悲痛的說道:“今日謝某傷心欲絕,鎮(zhèn)西侯府內(nèi),謝某已經(jīng)沒了兄弟、沒了親人,從今往后,孤身一人......大家都散了吧!”
說完,他便步伐蹣跚的往一條巷道走去,走了幾步,還吹了一下嗩吶,只是吹得更為難聽,就像是噪音一樣。
張龍趙虎立刻跟上去。
“呵呵!裝得真像,吹得真難聽?!?
魏長樂滿臉譏誚之色,從謝危樓這副悲痛的樣子來看,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兄弟三關(guān)系絕佳呢。
顏君臨神色復(fù)雜的說道:“謝兄吹的不是嗩吶,是生命、是時間、是痛苦、是對亡靈的慰藉,我們只能聽到嗩吶之聲,又如何能夠聽到他心中的悲痛?嗩吶能渡亡靈,但渡不了他自己?。 ?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看向顏無涯等人,滿臉傷感的說道:“幾位兄弟,此番回去,兄長就學(xué)習(xí)一下嗩吶,你們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為兄到時候為你們吹一次?!?
“......”
幾人臉色一沉,這么想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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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權(quán)司。
“用兩個死人斂財,你小子不怕驚擾亡靈?”
百里長青無語的看著謝危樓。
謝危樓嘆息道:“鎮(zhèn)撫使可別亂說,我兩位兄弟最大的夢想就是繼承鎮(zhèn)西侯府、發(fā)展鎮(zhèn)西侯府,如今他們死了,如此重任到了我身上,我這是在幫他們做還未完成的事情?。 ?
用亡靈賺錢,確實不該。
不過這也得看是什么樣的亡靈,謝蒼玄一家對他恨之入骨,找到機會就下手,本就生死相向,如此,他何須給任何臉面?
若不是他有幾分本事,估計他早就掛了,到時候謝蒼玄等人肯定還要擺酒設(shè)宴,更為開心。
百里長青神色怪異的看著謝危樓:“其實你家老爺子和你父親死亡的時候,謝蒼玄也找人慶祝了,各種樂器都吹了一遍......”
“艸!如此可恨?剛才本世子嗩吶沒吹好,我再去吹一次?!?
謝危樓一聽,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陰沉。
他還以為自己這是創(chuàng)新了,沒想到這他媽是謝蒼玄走過路的,那老東西屬實可恨啊。
百里長青立刻拉著謝危樓,瞪眼道:“你小子可別亂來,這一次你邀請了丞相府的人,導(dǎo)致諸多官員前往謝家,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最近安分點吧?!?
拉幫結(jié)派,這沒什么問題,但若是陣容太大,影響到了上面的統(tǒng)治,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行吧!”
謝危樓微微聳肩,他捂著肚子,今日還未吃飯呢。
“......”
百里長青啞然一笑,便轉(zhuǎn)身離去。
事實上,這一次的事情算不得拉幫結(jié)派,因為帝王在看著,都是默許的。
否則的話,誰敢去謝家?
謝危樓看向身邊的張龍趙虎,隨手掏出兩千兩:“今日你們也勞累了,這些錢拿去買點酒喝,順便請一下二殿的兄弟們?!?
“多謝世子?!?
兩人臉色一喜,連忙接過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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