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走的很是時候,回來的也很是時候。
我和龐海洋剛達成合作意向,他就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察觀色是紅道人物的基礎功能,通過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劉洪就已然明白,我和龐海洋已經(jīng)達成合作意向了。
然后他就邀杯共舉,飯局的氣氛出現(xiàn)了短暫的活躍。
沒有等到飯局結束,我找了個理由提前就走人了。
雖然我遲到早退,飯后保證去會所找樂子的承諾也沒有落實到位,但看在‘貢品’的面子上,龐海洋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不悅的一面來。
離開酒店,我徑直驅(qū)車離開。
開車的時候,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很想知道,當龐海洋看到箱子里的東西后,會是一種什么樣的表情。
錯愕?
憤怒?
震驚?
后怕?
懊惱?
有一點我能保證,他肯定會主動和我聯(lián)系的。
除非,他不在乎自己的前程。
據(jù)我所知,龐海洋之所以成為房管局的老大,跟他的夫人離不開關系。
他的夫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有一個很厲害的老爹。
他的老丈人在泉城很有分量,縱使在魯省的中樞權力機構里,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正是因為有這層關系,龐海洋才無視我身后的姚閻,正大光明的給我使絆子。
但如果這個偷腥的視頻落到了自家老婆手里,龐海洋知道有多嚴重的后果。
所以,我才篤定他一定會和我聯(lián)系的。
其實,縱使我拍下了龐海洋亂搞的視頻,我一時也沒打算把事情做這么絕。
怎么說呢?
島城官場的江湖看似很大,其實手握實權的部門頭頭就那么一些人,彼此也都認識。
僅僅是因為五十萬,我就設局搞龐海洋的話,那別人是不會再跟我交朋友的。
只要是有我的飯局,那些人是肯定不會參加,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會審時度勢靜觀其變,如果龐海洋老老實實把執(zhí)照給我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五十萬我也就認了。
但如果出現(xiàn)了今晚的情況,那就怪不得我了。
反正是你龐海洋咄咄逼人在先,我沒辦法,只能設局反抗,萬一你龐海洋再次出爾反爾呢?
.....
在我走后,劉洪笑呵呵說了一句,“老大,這個小何年齡看上去不大,做事挺上道的。既然人家這么有誠意,咱也不能把事情做絕,要不,就這樣算了?”
龐海洋假惺惺的嘆了口氣,道,“老劉,我也不是刻意的針對這個小何,你也知道房產(chǎn)公司的執(zhí)照有多復雜,尤其是住建局那邊,我不得上上下下走一遍?就說,我拿他這么多錢,多嗎?”
“不多不多?!?
劉洪連忙又道,“老大你的難處我是知道的,我就是覺得不要搞的太僵了,畢竟,小何是姚閻的準妹夫,要是太僵了,雙方都不好看不是?”
龐海洋哼了一聲,毫不在乎道,“姚閻權力再大也管不到我們頭上,他又不是紀委,怕他干什么?”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龐海洋心里還是有點打鼓的。
畢竟自己的行為已經(jīng)觸發(fā)了法律法規(guī),姚閻又是出了名的明鏡高懸,要是被他盯上,確實是個麻煩事。
不過,這事他有足夠的開脫理由,另外,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就算調(diào)查,我也難辭其咎,所以,他覺得這個隱患并不大。
“行了,你放心吧!招標會開始之前,我肯定會幫他把執(zhí)照搞定的?!?
補充了一句后,龐海洋接著又道,“老劉,這幾天你也辛苦了,那什么,箱子里的土特產(chǎn)你看著拿吧!”
劉洪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后就走向了箱子。
他知道拿了不妥,但又不能不拿。
還是那句話,在烏鴉的世界里,白色的天鵝就是原罪。
想合群,想進步,就必須先妥協(xié)。
再說,這樣的事情又不是一回兩回了,反正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他的心理負擔遠已經(jīng)沒有第一次那么糾結了。
摁下箱子邊上的兩個鎖扣后,劉洪隨即緩緩打開箱子。
在他的預想中,映入眼簾的應該是滿目的紅色。
然而,他卻看到了一片白紙!
錯愕了兩秒鐘,劉洪連忙掀開第一層的白紙。
結果,奇跡并沒有出現(xiàn),白紙下面......還是白紙!
不過在箱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比較醒目的巴掌大的塑料袋。
之所以醒目,是因為塑料袋里裝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內(nèi)存卡。
劉洪一時被滿目的白紙驚到了,他看到了內(nèi)存卡,但并沒有上心。
“老大.....這.....這......”
龐海洋沒有看到箱子里的東西,他只看到了劉洪驚慌失措的震驚表情。
“怎么了?難不成那小子給的還是美刀?”
龐海洋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時竟有心情開了一個玩笑。
劉洪哭也不是,笑也不妥,當下便緩緩的將箱子旋轉(zhuǎn)了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