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和阿慶小川匯合后,我們便朝著登機口走去。
“巖哥,雪兒好像并不知道你在余杭的事情。”
一邊走,阿慶一邊說道。
這個算在意料之中,目前姚雪正在坐月子,情緒問題非常的重要,要是讓她知道我不僅和秦紅菱余情未了,還有了一個四歲的兒子,她大概率會崩潰的。
姚閻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他又是那么的疼愛姚雪,很有可能會選擇先瞞著。
甚至他接下來的動作我都預料到了,肯定會逼我做出選擇,如果我保證和秦紅菱母子一刀兩斷永不來往的話,姚閻可能永遠都不會告知姚雪這件事情。
可關(guān)鍵怎么斷啊!
“還有一件事,伯母昨天來島城了,現(xiàn)在......在大平層里住著呢!”
這件事我知道,因為昨天方平給我發(fā)信息了,說媽媽知道姚雪生了孩子后,整個人像鐵鍋上的螞蟻一樣。
嘴上什么都沒說,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想要前來島城的渴望。
然后我就沒有再攔著,讓方平親自開車把媽媽送去了島城。
還好姚閻沒有掀桌子,要不然,我都不敢想我媽得難過成啥樣子。
.....
坐上前往島城的飛機,我的心情又變得復雜至極。
期盼、焦灼、擔憂、苦惱。
湛藍的天空美的不像話,但依舊不能讓我提起一絲觀賞的心思。
自從踏上道上之后,我一直覺得自己像一條在海洋里漂泊的船。
苦苦找尋陸地的同時,內(nèi)心還伴隨著無盡的心驚膽戰(zhàn)。
因為在尋找的路上,不僅有風和日麗的壯闊風景,還有電閃雷鳴的暴雨傾盆。
面對的每一次劫難,我都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堅韌和執(zhí)著,但這一次,我真有點茫然。
手心手背都是肉,對我來說,選擇就是最痛苦的掙扎。
在這種自我懷疑,自我掙扎,自我內(nèi)耗下,我緩緩進入了夢鄉(xiāng),也終于結(jié)束了這兩天一夜的夢幻經(jīng)歷。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雖然睡著了,但夢里也都是秦紅菱和姚雪的身影。
夢里的兩人都是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越想拼命解釋,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越是說不出話。
直到耳邊響起阿慶的聲音,我才猛然睜開了眼睛。
“巖哥,下去了。”
直到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飛機已經(jīng)落地了。
阿慶和小川啞巴等人就站在我跟前,臉上皆是一副難的表情。
“哦?!?
我揉了一下眼睛,然后發(fā)現(xiàn)額頭上都是汗水,不止這些,我后背好像還濕透了。
關(guān)鍵,機艙里的溫度還沒有超過二十,從生理上來說,我沒有出汗的可能,但精神上的壓力就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我笑一下,“我是不是做噩夢了?”
阿慶點了點頭,同時安慰我道,“巖哥,事情或許沒有那么悲觀,說不定姚局會高抬貴手呢!”
我搖頭笑了一下,然后起身下機。
前來接機的兩輛車都是林建派來的,不過他本人并沒有來。
這段時間我的處境有點微妙,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刻意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大概十一點鐘左右,我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樓下。
“你們忙你們的,改天再過來吧!”
打發(fā)了阿慶等人后,我徑直走進了樓內(nèi)。
在電梯打開的瞬間,我將所有的壞情緒都擠出了腦外,露出了開心的笑臉。
很快,房門打開,門內(nèi)的明秀笑著沖我說道,“何總,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