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覺得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一旦明日朝會余令把這件事提出來,皇帝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點頭。
一旦皇帝點頭,錦衣衛(wèi)和東廠查下去……
這是要命的大事。
從市井出來的汪文能靠著圓滑和不擇手段給東林人帶來便利,通時他的身份也會成為別人攻擊的的對象。
余令被左光斗抱住了,汪文被人拉走了!
撕破臉的第一回合,余令先得一分。
孫承宗也走了,他要進宮,他要知道明日朝會皇帝的意思。
“孫大人,陛下邀請了客人,此刻不方便!”
“敢問魏公公,陛下請了誰?”
魏忠賢恭敬道:“回孫大人的話,萬歲爺邀請了肖五肖大人,還喊上了八女,幾個人正在花園里玩耍呢!”
“能勞煩魏公公去稟告一下么,有急事!”
“好!”
魏忠賢走了,他答應了這件事他一定會稟告。
是什么時侯稟告可就說不準了。
他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要等一等再去稟告。
反正又不是沒稟告。
魏忠賢走到后花園的門口就停住了腳,望著在講故事的肖五,望著哈哈大笑的萬歲爺,魏忠賢也笑了。
“萬歲爺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余令從內(nèi)閣出來后就直接回家了。
剛進大門就聽到了院子里的歡聲笑語,余令急匆匆走過影壁,院子秋千旁正是自已心心念的小老虎!
“大哥~~~”
小老虎看了余令一眼,也就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繼續(xù)落在昏昏的身上了。
在他的眼里,也只有昏昏!
“回來了?”
“回來了!”
“去內(nèi)閣鬧了?”
“你咋知道?”
小老虎嘿嘿一笑,直接道:
“忘了,我如今是直殿監(jiān)的掌印,從你進皇城的那刻起,我如果想,就都能知道!”
“魏忠賢這個人你怎么看?”
“有自已的私心,也在為萬歲爺辦事,如今勢力越來越大,人自然也會有點膨脹了,不要去招惹他,他讓的,就是萬歲爺想讓的!”
余令坐在小老虎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小老虎知道余令心里在想什么,輕聲道:
“別嘆氣了其實這就是朝堂!”
“打著為我好的幌子被人利用了,我心里挺不舒服!”
“其實,魏忠賢在王安走后已經(jīng)對他們出手了,可是他敗了!”
“怎么回事?”
小老虎輕輕推了推秋千,開始把余令不知道的事情以他的視角來給余令分析。
其實魏忠賢早就知道東林黨的破局點就是汪文。
在他看來,汪文這個人沒有功名,沒有身份、最大的靠山就是王安。
他認為王安看守祖墓去了,動汪文應該問題不大.....
于是,他在皇帝的授意下,聯(lián)系了順天府府丞紹輔忠等人對汪文進行了彈劾。
結(jié)果,這個小人物不但沒事,還升官了。
自那以后,皇帝和魏忠賢就明白了,朝堂的這個局面他們搞不過,需要一次絕佳的借口和機會。
“所以,我就成了絕佳機會的突破口?”
小老虎點了點頭:
“對,在河套大勝的消息傳開后,魏忠賢就把他知道的關于你的消息給散播了出去,他們就上鉤了!”
“就因為我手拿尚方寶劍是么?”
小老虎笑了笑,答非所問道:“小余令啊,他們認為眼下呢狀況最好,天下大事是他們說的算,不允許異類出現(xiàn)!”
余令無奈道:“我是異類!”
“對,所以他們給你羅列了一大串罪名,這些罪名只要坐實一個,你永遠都無法爬起身來!”
“你不親近他們,你就是異類,你就是有罪!”
余令望著坐在秋千上咯咯直笑的兩個孩子,喃喃道:
“真要如此,我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你嘀咕什么?”
余令笑了笑趕緊道:“我說,真要如此,為了這兩個孩子我也會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小老虎的目光也變得深邃了起來,喃喃道:
“孩子我看著呢,誰動誰死!”
余令今日的出手已經(jīng)預示著明日朝堂的風波,在散衙之后,葉向高等人又聚在了一起。
“當初就不該讓劉廷元活著!”
“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余令今日在內(nèi)閣說的那些話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唯有他才最熟悉我們!”
錢謙益見眾人依舊在討論這個問題,忍不住道:
“現(xiàn)在走,離開京城還來得及!”
從大牢看守混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汪文找到了當初混街頭的感覺,聞他看著錢謙益道:
“我知道余令的弱點!”
錢謙益一愣:“什么意思?”
“余令是撿來的孩子,他的孩子,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弱點!”
葉向高趕緊道:“不可.....”
這一刻的錢謙益徹底失望,他站起身朝著汪文拱拱手,直接道:
“我累了,你們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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