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從各家屋頂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晨光熹微時練拳,暮色四合時歸家——
這一周的生活規(guī)律得讓李湛恍若回到少年時代。
每天寅時,他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師父的院落。
大牛和幾個師弟早已摩拳擦掌等著他,
晨霧中的對練聲驚起竹林里的山雀。
李長生的藤條依舊毫不留情,
但指點大牛時明顯多了幾分耐心——
這是要托付給弟子的好苗子。
日頭升高后,李湛常帶著阿珍和小雪去后山轉(zhuǎn)悠。
阿珍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小心翼翼地踩著溪邊的鵝卵石。
小雪則挽著褲腿,赤腳在淺灘里摸魚,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裙擺。
偶爾挖到幾顆鮮嫩的冬筍,
李母便用來燉早上剛抓的溪魚——
山泉水煮的魚湯奶白,
只需撒把野蔥,鮮得讓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午后,李父總會領(lǐng)著李湛去看宅基地。
老爺子拿著樹枝在地上比劃,
\"我跟你媽住一樓,二樓都給你...\"
話到一半瞥了眼兒子,”三樓留著......”
李湛笑著往父親口袋里塞了包煙,
老頭嘴上說著\"浪費\",轉(zhuǎn)頭就散給來幫忙的鄉(xiāng)親們。
第七日拂曉,奔馳后備箱塞滿了山貨,
冬筍、臘肉、野蜂蜜,還有李母連夜趕制的辣椒醬。
阿珍站在院門口,眼眶泛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李母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時不時幫她攏一攏被山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
小雪咬著嘴唇站在一旁,幾次欲又止,
最終只是低聲道,\"記得按時吃飯...\"
李湛揉了揉兩人的頭發(fā),語氣輕松,
\"又不是去多久,最多一個月就來接你們。\"
他轉(zhuǎn)向李母,\"媽,阿珍、小雪就交給您了,您多看著點。\"
大牛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坐上副駕駛,
幾個師弟也七手八腳地把山貨塞進(jìn)后備箱。
發(fā)動機的轟鳴聲中,
阿珍突然上前兩步,卻又在李湛搖下車窗時只是說了句,
\"路上慢點開。\"
\"師父保重。\"李湛對著院門長揖到地。
李長生站在梨樹下微微頷首,手中藤條點了點大牛的背,
\"記著要聽你師兄的話。\"
......
山路蜿蜒,后視鏡里的身影越來越小。
大牛憋了半天,突然甕聲甕氣問,
\"師兄,
東莞的姑娘真像他們說的那么漂亮?\"
李湛看著后座三個興奮的師弟,
笑著踩下油門,“到了就知道了...”
晨霧散去,
遠(yuǎn)處的貓兒山巔泛起金光,像極了他們即將奔赴的遠(yuǎn)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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