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陳家派來的“使者”,
半島酒店的套房里恢復(fù)了平靜,
但那種無形的對峙感依舊彌漫在空氣里。
李湛掐滅了煙頭,站起身。
“走吧,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透透氣?!?
他對老周和大牛說道,
“來了兩天,還沒見識過真正的港島是什么樣子?!?
老周默默點頭,
大牛則早就憋得有些發(fā)慌,聞立刻來了精神。
三人沒有開車,
而是像普通游客一樣,融入了傍晚時分港島的人流。
他們穿過繁華的中環(huán),
那些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和奢侈品旗艦店在霓虹燈下閃爍著冰冷而奢侈的光澤,
與李湛他們身上那股草莽氣息格格不入。
他們沒有在這些地方停留,
李湛的目標很明確——去那些更具煙火氣的地方。
他們坐上天星小輪,渡過維多利亞港,來到了九龍一側(cè)的廟街夜市。
還沒走近,喧囂的聲浪和混雜著各種食物香氣的熱風(fēng)就撲面而來。
狹窄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攤檔,
賣廉價服飾的、算命看相的、播放著老粵語歌的唱片攤、以及最多的大排檔,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才有點意思?!?
李湛笑了笑,率先走入熙攘的人流中。
老周警惕地跟在他側(cè)后方半步的距離,目光習(xí)慣性地掃視著周圍。
大牛則好奇地東張西望,對什么都感到新鮮。
他們在一個賣煲仔飯的大排檔找了張空桌子坐下。
穿著沾滿油污圍裙的伙計拿著菜單過來,
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
尤其是看到李湛那件簡單的夾克和大牛那毫不掩飾的好奇神態(tài)時,
臉上那點職業(yè)性的笑容淡了下去,
用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語速很快地問道,
“吃什么?”
李湛點了兩份臘味煲仔飯,一份滑雞煲仔飯,又要了幾瓶啤酒。
伙計記下,轉(zhuǎn)身就走,態(tài)度算不上熱情,甚至有些敷衍。
“嘿,這伙計…”
大牛有些不爽,剛想開口,
被李湛用眼神制止了。
“人多,忙?!?
李湛淡淡說了一句。
飯菜上得不算慢,
但伙計放下砂鍋時,發(fā)出“砰”的一聲響,湯汁都濺出來一些。
大牛眉頭擰起,老周的眼神也冷了一下,
但李湛只是拿起筷子,仿佛沒看見。
他們安靜地吃著飯,味道其實不錯,
但周遭的喧囂和那若有若無的異樣感始終存在著。
吃完結(jié)賬,李湛拿出錢包付錢。
那伙計接過鈔票,找回零錢,
隨口用粵語對另一個正在收拾桌子的伙計大聲抱怨了一句,
“唉,又系啲大陸佬,嘈喧巴閉?!保ò?,又是那些大陸人,吵吵鬧鬧的。)
他雖然說得快,
但“大陸佬”這三個字,李湛、老周和大牛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牛“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那伙計被他嚇得后退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李湛抬手,按在大牛堅實的臂膀上。
他看也沒看那個伙計,只是對大牛輕輕搖了搖頭。
李湛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臉色發(fā)白的伙計,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
老周冷冷地瞥了那伙計一眼,
那眼神讓伙計如墜冰窟,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走出喧鬧的廟街,來到相對安靜些的街邊,
晚風(fēng)一吹,似乎才將剛才那點不快吹散了一些。
“媽的,什么玩意兒!”
大牛依舊憤憤不平,
“師兄,剛才干嘛攔著我?
就那瘦猴樣,我一拳能打飛他三個!”
李湛從口袋里摸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