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再也無法壓制。
她眼神里的迷茫和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堅定。
交流會馬上就要結束,
李湛也馬上要回內地,這一走,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她深吸一口氣,先是拿起手機,撥通了好友catherine的電話,
語氣努力裝得輕松自然,
“catherine,睡了嗎?…
沒什么,就是心里有點悶,想找你聊聊…
嗯,半小時后,老地方‘云頂’咖啡館見怎么樣?
…好,待會兒見?!?
掛了電話,她迅速換上一身低調的休閑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她知道自已只要是出門,家里都會安排的保鏢跟隨,
直接去見李湛肯定不行,只能借助閨蜜打個掩護。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房間中央,
看著梳妝臺上靜默的手機,仿佛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拿起手機,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卻異常堅定地,按下了那串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每一聲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她緊緊握著手機,
仿佛握著決定命運的骰子,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
而此時的半島酒店套房里,
氣氛也并不輕松。
李湛站在客廳中央,眉頭微蹙,緩緩踱步。
白天交流會上的情景在他腦中回放——
那個羅威,挑釁得太過刻意,太過針對性。
若說這背后沒有陳家的推波助瀾,他絕不相信。
“兩天了…”
李湛停下腳步,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卻陌生的香港夜景,語氣低沉,
“陳家太安靜了?!?
老周站在陰影處,沉聲接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們越是不動,說明圖謀越大。”
大牛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但也憑直覺說道,
“師兄,那幫家伙肯定在憋壞水!
咱們得小心點!”
李湛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陳光耀能對自已親生兒子被擄都表現得如此沉得住氣,
要么是徹底冷血,要么就是正在策劃一場足以扭轉局面的致命反擊。
在香港這片對方深耕多年的地盤上,
自已帶來的力量有限,如同無根浮萍,處處受制。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
李湛眼神銳利,
“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提醒蘇家加強戒備,同時我們自已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陳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萬鈞…”
他的話音未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突兀的鈴聲在安靜的套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三人的目光瞬間都被吸引過去。
老周眼神一凝,大牛也收斂了憨態(tài),肌肉微微繃緊。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一個陌生的香港來電,由不得他們不警惕。
“這個時候,在香港,會是誰?”
老周低語,眼神中帶著詢問看向李湛。
李湛盯著那不斷閃爍、執(zhí)拗響鈴的手機,沉默了片刻。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電話或許與陳家無關。
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可能的人選,卻都感覺不對。
他不再猶豫,大步上前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后,卻是一片沉默。
只有細微的、似乎努力壓抑卻又清晰可辨的…
急促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這獨特的沉默和那緊張的呼吸聲...
讓李湛突然心思一動,瞬間想到一個人,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
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神秘笑容。
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語氣,
他對著手機輕輕喚出了那個名字,
“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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