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再次透過窗簾的縫隙,
喚醒了城中村的小樓。
李湛穿著背心推開房門時,正遇上從二樓下來的蕓娜。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似乎都想起了昨夜那場帶著酒意與真誠的交談,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情緒。
“早。”
蕓娜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李湛輪廓分明的胸膛,臉上微微發(fā)熱,迅速移開了視線。
“早?!?
李湛應道,注意到她耳根那抹不易察覺的緋紅,自已心底也泛起一絲異樣。
這種微妙的變化,在隨后的晨練中更加明顯。
三樓的練功房里,音樂依舊熱烈。
蕓娜的舞姿依舊性感火辣,
但她的眼神,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靠在門框上的李湛。
而李湛,也不再是純粹的旁觀,
他的目光更多地在蕓娜那充滿力量與美感的身軀上流連,
欣賞著她汗水浸濕衣衫時勾勒出的驚人曲線。
在一次高難度的托舉動作示范時,蕓娜重心稍有偏移,
李湛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上前,右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幫助她穩(wěn)住身形。
他的手心灼熱,透過薄薄的練功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軟與韌勁。
蕓娜的身體瞬間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靠在他堅實的臂彎里,
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包圍,讓她心跳漏了好幾拍。
“謝謝…”
她低聲說,聲音有些發(fā)顫。
“小心。”
李湛的聲音也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
他緩緩松開手,那柔軟的觸感卻仿佛留在了掌心。
小善在一旁看著,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接下來的兩天,
生活仿佛按下了重復鍵,卻又處處不同。
白天,李湛依舊陪著蕓娜和小善奔波于各個場子。
在局促的飯店酒樓,他像一堵沉默的墻,擋開所有不懷好意的騷擾;
在奢華的酒店里,他隱在角落,氣質(zhì)卻與周圍環(huán)境奇異地融合。
他與蕓娜之間的默契與日俱增,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夜晚尋找新場子碰壁時,蕓娜也不再像最初那樣輕易流露失落,
因為回頭總能看見李湛沉穩(wěn)的身影,那讓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而每天晚上,將蕓娜和小善送回小樓后,
李湛的“工作”才真正開始。
他利用蕓娜教他的偽裝技巧,
將自已變成一個面容憔悴、眼神帶著底層戾氣的男人,悄然融入曼谷的夜色,
目的地只有一個——“暗夜迷情”酒吧。
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進入,震耳的音樂和迷離的燈光瞬間將他包裹。
他沒有選擇引人注目的卡座,
而是在吧臺角落要了瓶啤酒,銳利的目光如同一臺精密的儀器,冷靜地觀察著一切。
他記下了酒吧的人流高峰時段,安保人員的數(shù)量和分布,監(jiān)控攝像頭的大概位置。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舞臺和后臺區(qū)域。
舞臺上,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秀團正在表演,節(jié)目熱鬧,演員水準整齊,
顯然是酒吧的長期合作對象,也是酒吧吸引客源的保障之一。
李湛的目光鎖定在幾個臺柱子似的演員身上,
特別是那個領舞的男演員,動作張揚,似乎頗受追捧。
李湛的計劃是要制造“意外”,讓酒吧臨時缺人,
目標自然要放在這些關鍵角色身上。
僅僅在散臺區(qū)觀察還不夠。
第二天晚上,李湛行動了。
他利用一個服務生進入后廚區(qū)域的短暫空檔,如同鬼魅般閃入員工通道,
迅速在一個無人的雜物間里,“借”走了一套疊放整齊的侍應生制服。
換上制服,壓低帽檐,
他托著一個空的酒水盤,自然地朝著后臺方向走去。
后臺區(qū)域比前臺更加混亂和忙碌。
化妝間里人聲鼎沸,換好服裝和正在化妝的演員穿梭不息,
空氣中彌漫著化妝品、汗水和各種香水的混合氣味。
他低著頭,假裝送東西,目光快速掃過,記住了后臺的大致布局,
演員們的準備區(qū)域,以及那個領舞男演員慣用的化妝臺位置。
他甚至聽到了秀團經(jīng)理催促上場和安排明日行程的吆喝聲。
一切信息,都在悄無聲息中被收集、分析。
連續(xù)兩晚的潛伏,
李湛已經(jīng)對“暗夜迷情”酒吧的運作模式、安保漏洞以及目標秀團的關鍵信息了如指掌。
一個讓關鍵演員“意外”缺席,
并且能讓蕓娜姐弟“恰巧”出現(xiàn)并抓住機會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清晰、完善。
狩獵前的偵察,已經(jīng)完成。
接下來,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發(fā)出那準確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