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是您近期唯一的公開行程,而且是慈善晚宴——
人員混雜,安保難度大,對他們來說是最佳機會。”
林嘉佑指著圖上宴會廳的位置,
“如果他們強攻,我們有埋伏;
如果他們滲透,我們有內線;
如果他們想遠程狙擊……我們有反狙擊小組?!?
烏泰也湊過來看,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很周全?!?
“但這還不夠。”
林嘉佑抬起頭,看向林文隆,
“二叔,我們還要……給他們一點‘希望’?!?
“什么意思?”
“如果安保太嚴密,他們可能會放棄?!?
林嘉佑解釋,“所以我們要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一個看起來可以鉆的空子,但實際上是陷阱?!?
他在圖上酒店后門的位置畫了個圈,
“比如這里。
明晚八點十分到八點二十之間,
酒店后廚會有一次食材補給,后門的安保會暫時放松。
我們可以讓這個‘放松’變得明顯一些,引誘他們從這里進入。”
林文隆的眼睛瞇了起來,
“然后呢?”
“然后……”
林嘉佑的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等他們進來,就把門關上。
前有埋伏,后無退路,來多少人,死多少人?!?
書房里又安靜下來。
林文隆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支雪茄,這次終于點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臺燈的光柱里緩緩升騰。
烏泰輕聲說,
“老爺,這個計劃……可行。
但需要精確的指揮和配合。”
林文隆沒有立刻回答。
他抽著雪茄,目光在圖紙和林嘉佑臉上來回移動。
終于,他開口:
“嘉佑?!?
“在,二叔。”
“這個計劃,你親自負責?!?
林文隆的聲音很平靜,但話里的分量很重,
“烏泰協(xié)助你。
需要多少人,什么裝備,直接調。
但記住——”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如果成功了,那幾個碼頭,以后歸你管。
如果失敗了……或者走漏了風聲……”
他沒有說完,但話里的威脅已經(jīng)明明白白。
林嘉佑心中一凜,但立刻挺直腰板,
“二叔放心。
如果失敗,我提頭來見?!?
“去吧。”
林文隆揮手,“今晚十二點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動方案?!?
“是!”
林嘉佑深深鞠躬,轉身離開書房。
門關上后,書房里只剩下林文隆和烏泰。
煙霧繼續(xù)升騰。
過了很久,烏泰才輕聲開口,
“老爺,您覺得……嘉佑少爺真的變了嗎?”
林文隆沒有立刻回答。
他抽著雪茄,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眼神深邃得像兩口古井。
“變沒變,不重要?!?
他緩緩說道,
“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的想法,對我們有用。”
“您不擔心……這背后有人指點?”
“當然有人指點?!?
林文隆冷笑一聲,
“就憑他?
想不出這么周密的計劃。
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
“至少,他懂得來找我,懂得為家族著想。
這比之前……強多了?!?
烏泰點頭,
“那明天晚上的布置……”
“按計劃進行。”
林文隆掐滅雪茄,
“但記住——留一手。
除了嘉佑安排的人,你再秘密調一批人,隨時待命。
如果明天晚上真的出事……”
他抬起眼,眼中寒光一閃,
“我要確保,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能活著走出那家酒店?!?
“明白。”
烏泰躬身,“我這就去安排?!?
烏泰退出書房。
林文隆獨自坐在昏暗的光線里,重新點燃一支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忽明忽暗。
嘉佑……
山口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