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裂縫邊緣,發(fā)現(xiàn)了一只遺落的鞋子。
只有在裂縫邊緣,發(fā)現(xiàn)了一只遺落的鞋子。
那是張管事最喜歡穿的云紋靴,鞋底還沾著黑竹峰特有的紅泥。
“晦氣?!?
執(zhí)法弟子嫌惡地踢了一腳那只鞋子。
不用問了。
多半是貪心不足,大半夜跑來尋寶,結(jié)果失足掉進(jìn)了裂縫,或者被那底下的毒氣熏暈了摔下去的。
這種事在黑竹峰每年都要發(fā)生幾次。
死個管事,跟死條狗沒什么區(qū)別。
“行了,別找了?!?
執(zhí)法弟子拍了拍手,轉(zhuǎn)身看向王騰,“既然張福海不在了,這黑竹峰也不能沒人管。我看你平時跑腿挺勤快,這攤子事兒,暫時由你盯著。”
王騰猛地瞪大眼睛,一臉的驚恐和抗拒:“不……不行啊仙師……弟子……弟子是個殘廢……弟子干不來啊……”
“少廢話!”
執(zhí)法弟子不耐煩地扔過來一塊令牌——那是張管事的身份牌,剛才在屋里搜出來的。
“讓你干你就干!每天按時把廢料送到煉器堂,少了一筐,拿你是問!”
說完,執(zhí)法弟子駕起劍光,頭也不回地走了。
對他來說,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事變動。
誰管垃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垃圾要有人管。
王騰捧著那塊還帶著張管事體溫的令牌,癱坐在地上,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周圍的雜役們圍了上來,眼神復(fù)雜。
有嫉妒,有幸災(zāi)樂禍,也有討好。
“韓……韓管事?”
一個平日里跟張管事走得近的狗腿子,試探著叫了一聲。
王騰身子一抖,像是被燙到了手一樣,差點把令牌扔出去。
“別……別亂叫……”
他扶著膝蓋,艱難地站起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唯唯諾諾的苦笑,“各位師兄……咱們……咱們還是趕緊干活吧……要是耽誤了煉器堂的事……咱們都得挨罰……”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廢坑,背影佝僂,顯得格外蕭瑟。
沒人看到。
在他低垂的眼簾下,那一抹閃過的幽光。
黑竹峰,清凈了。
從今天起,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塊廢料,每一縷毒煙。
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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