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已經(jīng)變成了一灘肉泥,指骨粉碎,甚至連手腕的骨頭都刺破了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王騰“驚慌失措”地跌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腿,一臉無辜地大喊:“哎喲!絆倒了!絆倒了!馬師兄你沒事吧?我這腿不聽使喚啊……”
周圍的雜役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退后了三步。
看著地上痛得昏死過去的麻子,再看看那個滿臉“愧疚”的瘸子,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股寒氣。
巧合?
這世上哪有這么準(zhǔn)的巧合?
一腳下去,正好把一只煉氣三層修士的手踩成廢泥?
王騰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低著頭,亂發(fā)遮住了眼簾,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麻子身邊,彎腰撿起那塊染了血的令牌,在麻子的衣服上仔細(xì)擦了擦。
然后,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各……各位師兄……”王騰的聲音依舊唯唯諾諾,帶著一絲顫抖,“張管事不在了,上面的仙師讓我盯著……我……我也不想的……”
“但這廢料……還得送啊……要是耽誤了時辰……咱們都得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壯漢身上。
“牛師兄,麻煩您把馬師兄背回去養(yǎng)傷……剩下的活,大家受累,分一分?”
壯漢被那目光一掃,竟覺得后脊梁骨發(fā)涼。
他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麻子,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是……是!韓管事放心!我們這就干活!”
壯漢二話不說,背起麻子就跑。
其他人也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驢,立刻散開,搶著去搬運(yùn)廢料,生怕慢了一步,也被這個“冒失”的瘸子絆上一跤。
王騰站在原地,看著眾人忙碌的背影。
他摩挲著手里微熱的令牌,嘴角那一抹弧度極淡,轉(zhuǎn)瞬即逝。
這群老鼠,只要打斷領(lǐng)頭那只的腿,剩下的就會乖乖聽話。
他轉(zhuǎn)身走向張管事留下的那間石屋。
那里,才是他接收“遺產(chǎn)”的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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