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捏著那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青色鱗片。
鱗片邊緣鋒利如刀,表面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電弧,刺得指尖微麻。
“二階巔峰,青雷鰻?!?
王騰的拇指在鱗片上輕輕一搓。
堅硬的鱗片化作粉末,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腥燥味。
這種妖獸極其罕見,通常只生活在深?;蛘邠碛欣状诺V脈的地下暗河深處。
它的一身骨頭,是煉制“雷骨箭”的絕佳材料。
而它的血,對于嗜血劍竹來說,是進補雷屬性煞氣的極品。
“鼠王倒是立了一功?!?
王騰從懷里掏出一塊肉干,扔給腳邊那只還在邀功的大老鼠。
鼠王接住肉干,吱吱叫了兩聲,卻不敢吃,而是轉身供在了石屋的角落里。
它知道,這屋里的主子,比它更像野獸。
王騰沒理會這只老鼠的小心思。
他從床底拖出那個沉重的青銅“吞魔罐”。
罐子里,嗜血劍竹那根掛著“煞元”的枝條正微微擺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雷氣。
“別急,今晚給你加餐?!?
王騰起身,從墻角的雜物堆里翻出一根斷裂的玄鐵鏈——那是之前在九號坑從黃姓弟子手里“撿”來的。
他又拿出一張符。
那是從七號坑那個御獸堂弟子尸體上摸來的“二階上品引獸符”。
“餌有了,鉤有了,就差個釣魚的地方。”
王騰換上一身緊窄的黑色水靠,這是用“避水獸”皮改制的,能最大限度減少水下阻力。
外面天色已黑。
黑竹峰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王騰提著玄鐵鏈,像個幽靈一樣滑入了八號廢坑。
坑底的毒煙比白天淡了些,但那股陰冷的寒意卻更甚。
裂縫深處,地下暗河的水流聲轟鳴如雷。
王騰走到裂縫邊,將“引獸符”貼在一塊腐爛的獸肉上。
然后,用玄鐵鏈死死纏住獸肉,打了個死結。
“去?!?
他手腕一抖。
玄鐵鏈裹挾著獸肉,墜入漆黑的暗河之中。
“咕咚?!?
水花濺起。
引獸符入水即化,一股只有妖獸能聞到的奇異異香,順著水流迅速擴散。
王騰沒有在岸上等。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處的“避毒珠”光膜亮起。
縱身一躍。
整個人如同一條黑色的游魚,鉆入了冰冷的暗河。
水下漆黑一片。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鋼針,試圖刺穿他的皮膚。
但王騰的銀身早已寒暑不侵。
他雙手扣住巖壁上的凸起,將身體固定在裂縫的出口處,靜靜地等待著。
一刻鐘。
兩刻鐘。
水流突然變得湍急起來。
一股酥麻的電流感,順著水波傳導過來。
來了。
王騰開啟輪回之眼。
視線穿透渾濁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