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究底,因為何家樹得到的太少,而失去的東西太多、太重要。
何家鈺想到了何家樹的戶籍,他是回來注銷母親的戶籍的,何家鈺知道以他們二叔何宏光的脾氣,當年將他媽媽跟何家樹趕出去的時候,戶籍必定已經(jīng)從何家遷出去了,所以何家鈺想著干脆將何家樹的戶籍落在自己名下好了。
過年期間何老爺子帶著女兒何宏娟悄悄過來看望兩個獨自過年的大孫子,一出手就是一人十萬塊的銀行卡,何家鈺當然大方收下,還說要爺爺長命百歲好養(yǎng)活他的話,逗得何老爺子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何家樹還有些別扭,但看何家鈺收錢收得那么順暢,也不好客氣什么,遲疑了一下也收下了,只是他到底不知道該如何跟何老爺子繼續(xù)相處,總歸他還做不到如從前一樣。
何老爺子見他這樣也不強求,只是說道:“我老爺子這個年紀也開始準備入土了,有些話雖然粗糙,可是卻很中聽?!?
“當年你媽媽那個事兒,一開始我的確不高興,畢竟你媽媽背叛了我的兒子,還害得他……”
何家鈺準備攔一攔,可是看何老爺子也不像是要算后賬的意思,就跟著何宏娟一起沉默著聽著。
何老爺子穩(wěn)了穩(wěn)心神,繼續(xù)說道:“按照現(xiàn)在的說法,你們爸爸那個樣子本不該結(jié)婚,不好去禍害人家好姑娘的,可是那個年代里,你們爸媽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就默認你們爸爸很有可能不能生孩子,你們媽媽很有可能會有二心?!?
何老爺子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都變了些,“怪就怪在你們爸爸跟你們二叔都是不經(jīng)事的,本來早就有了默契的事情,偏偏叫他們鬧出來了!”
何宏娟鼻子一酸趕緊轉(zhuǎn)過頭悄悄擦了擦眼淚,回轉(zhuǎn)頭來的時候,就強撐著笑容打圓場:“爸,難怪現(xiàn)在有個說法,說你們那時候嘴上遮遮掩掩,其實背地里什么都做了,不像如今的年輕人,嘴上什么都做了,行為上那是一點都敢動?!?
何老爺子仔細品了品女兒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這些年輕人呀,就是世面見得少了,一遇到事兒就覺得天塌地陷了,這可不好?!?
說著,何老爺子就看向何家鈺,何家鈺知道該自己表態(tài)的時候了,趕忙說道:“爺爺放心,我拎得清的,爸爸的事兒跟二叔沒什么關系,我媽跟小樹這邊,二叔也是因為跟爸爸關系太好,就跟如今小浩看我跟小樹一樣,見不得我們這兩個哥哥受任何委屈?!?
“就是小樹在二叔那里著實委屈了?!?
何老爺子一出馬,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何家樹想通了一切,只是他跟何宏娟是悄悄出來的,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等人一走,何家樹就徹底沉默了下來。
正好,何家鈺就跟何家樹說起了戶籍的事兒,“小樹,你的戶籍還在媽那兒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