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光回到家就看老爺子跟妻子在客廳里說說笑笑,他受了一肚子氣還憋了一肚子火,可見不得旁人高興,所以腦子一熱就直接過去質(zhì)問:“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何家樹回來了?”
問完了他又覺得事情恐怕不對,有些癥結(jié)就全部打通了,“所以你們同意小浩搬出去住,就是因為他何家樹?!”
老爺子轉(zhuǎn)過臉懶得跟這個固執(zhí)的埋汰兒子說話,何二嬸卻有些心虛,“我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呀,這會兒你再來問有什么意思……”
何宏光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了,被妻子這么一說,他的確有點兒理虧,畢竟他的確知道何家樹在療養(yǎng)院出現(xiàn)過,只是他以為何家樹只是短暫地探望過何家鈺以后就走了,后面就算又沒有直接遇上過,但也知道他似乎經(jīng)常過去。
只是到底沒真正打過照面,又看在何家鈺的面子上,他就假裝不知道這個事兒了,卻沒想到何家樹不是短暫地過來探望何家鈺,而是來了就沒走過?。?
何宏光直接惱羞成怒:“這些年村里人怎么議論我大哥,又是怎么說嘴咱們何家的,你們心里都清楚!”
“現(xiàn)在何家樹回來了,還大張旗鼓去給小浩開什么家長會,他怎么有臉的?!”
“你們是嫌棄咱們何家被人說得還不夠多嗎?!”
嘿,兒子跟他大小聲,何老爺子也來了火氣,蹭得一聲站起來沖何宏光說道:“你這么大個人了,還不懂越是遮遮掩掩旁人就越要窺伺的道理?小樹在咱們家養(yǎng)了那么多年,這么好的孩子你愿意便宜別人家了,我老頭子可舍不得!”
何二嬸也附和道:“是啊,還有小鈺那邊的態(tài)度,他如今除了我們,就只剩小樹了,多個兄弟幫襯還不好嗎?”
何宏光說不過,只能氣沖沖地出了門,老爺子看著他離開的身影,頓時軟了態(tài)度,對扶著自己坐下的兒媳說道:“我老頭子年紀(jì)大了,如今就想看到一家人和和美美,眼下兒子沒了一個,孫子又病的病,可不能再走了。”
何二嬸明白老爺子說這話的意思,趕緊滿口答應(yīng):“爸你放心,別說小鈺跟小樹自小在咱們家待的時間多些了,就說他們兄弟倆那樣操心小浩的病,我可恨不得千恩萬謝!”
何家的確有錢有產(chǎn)業(yè),可開疆拓土是男人們大多希望的事情,她自認(rèn)只是一個尋常的媽媽而已,看到自己孩子出息固然覺得臉上有光,可見證了家中經(jīng)歷的這么些波折,她就覺得孩子健康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當(dāng)然了,私心里她其實也覺得親兒子何家浩稍微軟弱了些,的確承擔(dān)不起家中的產(chǎn)業(yè),而何家鈺別看身體不好,其實本身是個有想法的,未必看得上何家的家業(yè),所以能幫上忙的就只有何家樹了,她可不能讓人溜走了,日后留下她兒子獨自支撐。
而另一邊跟何宏光不歡而散的何家樹卻有了靈感來說服何家鈺別搬去山里住,他主動聯(lián)系了姑姑何宏娟,將何家鈺想要搬去山里避世而居的事情告訴了她,“我哥估計是不想給家里人添麻煩,我當(dāng)然知道家里的房子肯定維護得好,可是都不適合我哥那個輪椅通過,到時候肯定要先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