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原本沒打算給舒太妃什么面子的,奈何她當年出宮修行的時候,是打著為先帝祈福的旗號,以及她還有果郡王這個已經(jīng)成年的兒子立在那兒,哪怕宗室都看不起果郡王這個有擺夷族血脈的先帝第十七子,卻也容不得旁人輕慢。
而大胖橘也不好貿(mào)然去接觸舒太妃,畢竟舒太妃雖然名義上是他們的庶母,實際上卻算得上同齡人。
姜莘莘便抽空跟舒太妃說起了回宮事宜:“太妃在甘露寺為先帝祈福三年,如今想必功德圓滿,是時候回宮享福了?!?
舒太妃不太樂意回宮,尤其這甘露寺的日子過得清凈又自在,況且就算宮中太后閉宮不見人,可她的身份擺在那里,若是一不小心惹了太后的眼,她恐怕不好脫身。
所以舒太妃推辭道:“皇后娘娘過譽了。只是如今貧尼并未功德圓滿,聽說早前太后娘娘重病在床,貧尼愿意為太后娘娘祈福?!?
姜莘莘懶得跟舒太妃兜圈子,直接絕殺:“本宮也不想難為太妃,只是太妃年輕,常年居住在宮外,對皇上的名聲也有妨礙?!?
舒太妃呼吸一滯,她在宮里不是沒有探子跟釘子,宮里的消息至今還算靈通,只是她沒想到皇后如今說話如此直接,竟然連半分顏面都不給她留,只能忍著一腔悲憤笑著回答自己愿意回宮。
姜莘莘這才滿意了,點點頭笑道:“還是太妃娘娘慈愛,舍不得我們小輩受半分責難。若是太妃喜歡禮佛,不如常去寶華殿走走,而且待來日十七弟迎娶了福晉,太妃也出宮享受兒孫繞膝的福氣。”
聽到最后,舒太妃終于舒心了些,至此再沒什么不樂意的了。
不過,舒太妃轉(zhuǎn)頭還是給親兒子果郡王傳了信,果郡王還以為親娘受到了欺負,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當天夜里便趕到了甘露寺,悄悄跟舒太妃見了面。
看著兒子漏夜前來一身的臭汗,舒太妃忍不住落下眼淚來,果郡王就更加覺得親娘受了委屈,拉著她的手連連關切:“額娘可好?兒子看到您的傳信實在不放心……”
舒太妃趕緊擦了擦眼淚,解釋道:“額娘并未受什么委屈,只是皇后說的是,額娘比起其他幾位太妃來,實在年輕,哪怕有為先帝祈福的借口在前,也不好多在宮外停留,如今這三年的時光,已經(jīng)算是偷來的了?!?
果郡王深恨大胖橘這個做哥哥的,此時此刻周圍都是自己人,眼前之人又是費心為他謀劃的親娘,就忍不住咬牙切齒道:“他們兩母子可真是有意思,額娘都避居甘露寺了,還不肯放過咱們!”
“皇后也是,往日看著還像個慈愛的嫂子,如今也助紂為虐了?!?
舒太妃趕緊捂住兒子的嘴,好一陣膽戰(zhàn)心驚,“你說這些做什么!如今甘露寺多得是御前侍衛(wèi),你漏夜前來本就冒著巨大的風險,你還要說這些!”
果郡王看著舒太妃身上灰白的僧衣,滿頭青絲都只能藏在僧帽之下,臉上也沒有半分脂粉,甚至連頭油都用不得了,可真是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