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橘不想再收什么蒙古女人,所以將雍正二年大選出身的博爾濟吉特氏提了出來,封了慎嬪,這若不是前線戰(zhàn)事吃緊,他只會大封六宮,絕不會給慎嬪單獨晉位行冊封禮的榮耀。
剩下的就是在戰(zhàn)事中出力不少的方佳氏一族,因著方佳常在懷孕的時候已經(jīng)賜下了封號淳,如今正式晉了貴人也不必行冊封禮,所以淳貴人也有大喜。
但另一個孕婦柔貴人那里就麻煩了,她爹安比槐籌備糧草不利,有貪墨糧草之嫌,如今已經(jīng)下了大獄,只等押解進京來候?qū)彙?
后宮其他嬪妃只覺得這情形有點兒熟悉,而作為當事人的柔貴人只能深吸一口氣,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肚子,可接下來就要面對事實去御前為自己那該死的親爹求情,不然她便只能淪為罪臣之女,她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生就要蒙上一層污點了!
柔貴人就要挺著大肚子去御前走一趟,福常在卻覺得此事不妥,勸道:“我知道姐姐非去御前求情不可,但這求情也講究個策略?!?
柔貴人一聽果真安靜了下來,重新坐回來準備聽聽福常在所謂的策略。
福常在見柔貴人終于冷靜了些,趕緊說道:“從琪嬪之事可以看出,皇上很是厭惡后宮嬪妃跟前朝勾連,更加厭惡前朝大臣因著后宮嬪妃的關系張揚跋扈。但歸根結底,皇上不喜歡后宮嬪妃議論前朝之事?!?
“妹妹不是不希望姐姐去為家人求情,哪怕姐姐跟家里人有深仇大恨,怎么也該做出個孝順的樣子來。妹妹只是覺得這前朝的消息來得太過輕易,其中恐怕有什么咱們不知道的算計也未可知啊。”
柔貴人完全冷靜了,這會兒再聽福常在一說,就覺得這宮中的算計果然讓人防不勝防,冷不丁地冒出了一頭冷汗。
福常在將柔貴人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里,此時此刻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嘆氣,女人啊,似乎一輩子都逃不開父親跟兒子了。
柔貴人跟福常在是真的好,哪怕這好的情誼之中少不得夾雜一些算計,但兩人的確對方都好,所以柔貴人忍不住說起了自己娘家的舊事:“當年若不是皇上宣布選秀的消息及時傳到江南,我怕是已經(jīng)被我那一心只有權勢的父親,送給他那能做我祖父的上官做妾了?!?
福常在也趕緊說起自己的事情:“我家姓索倫卓,聽起來就是個大姓,實際上卻只是下五旗包衣出身,家族已經(jīng)沒落到連進內(nèi)務府的資格都沒有了,所以宮中小選我逃不過去,更何況我在家中也不受寵,所以本該進宮的姐姐三兩語撒嬌之下,就定下了我代替她進宮的事兒。”
柔貴人果真一臉憐惜地拉過福常在的手,安慰她道:“如今好了,我們都是嬪妃,縱然你將來有限,可你還有我。”
福常在投桃報李一臉感動地握住柔貴人的手,動情地說道:“我知道姐姐對我好,所以我希望姐姐能想清楚,若是安大人真的牽連進貪腐前線糧草的案子,咱們也該保全其他人?!?
福常在這是明晃晃在暗示柔貴人放棄安比槐,柔貴人聽懂了,也沒覺得福常在冒昧,反而覺得福常在大約是聽了她剛剛的話,所以轉(zhuǎn)了話頭,總歸是一心為她考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