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預(yù)想中的江南跟東南地區(qū)乃至越南的動亂,都是催動準(zhǔn)噶爾開戰(zhàn)的重要一環(huán)。
所以此時此刻,姜莘莘相信不管大胖橘做出廢除奴籍的決定真實原因是什么,總歸他是一定會廢除奴籍就夠了,那么她也不介意為大胖橘提供更多的便利:“臣妾打聽到了,西洋人除了喜歡咱們的絲綢、瓷器跟茶葉以外,還喜歡咱們的白糖?!?
“他們嗜糖如命,恰好廣西甚至云南很多地方都適合種植甘蔗?!?
大胖橘看向姜莘莘的眼神里除了詫異,多少又帶上一點懷疑了,“皇后的消息倒是比朕還要靈通啊。”
姜莘莘無語望天,心下嘆了一口氣,說道:“臣妾出海雖然只是為了查探一下情況,可到底也是想要賺錢的,怎么可能不提前多打聽打聽?!?
解釋到這里就夠了,多余的話姜莘莘也不想說,不過大胖橘的疑心可沒那么容易打消。
最開始的時候,宜修是大胖橘的側(cè)福晉,是為他生兒育女的知心人;后來半路冒出個柔則,宜修就成了第一個被他犧牲的人,而宜修跟他的那個孩子,是第二個;等到柔則去世,宜修就只是被柔則虧欠的血脈親人,是烏拉那拉氏榮耀的象征。
等姜莘莘來了過后,她最先是一個打亂了大胖橘不少盤算的瘋子;然后是被大胖橘虧欠了的對象,還是一個不小心恐怕會鬧出很大事端的那種危險人物,需要他小心安撫;再后來年世蘭被徹底壓下去了,大胖橘的腦子也越來越清醒了,姜莘莘就逐漸走向被大胖橘戒備的對面。
如今,大胖橘眼中的姜莘莘,已經(jīng)完全成了一個需要拉攏的盟友了。
也幸虧姜莘莘沒孩子,也沒打算抱養(yǎng)后宮嬪妃的孩子,甚至主動跟烏拉那拉氏拉開了距離,還表現(xiàn)得一副有仇的樣子,不然大胖橘端看她針對老十四府上孩子們那樣利索的手段,就該籌劃讓她病逝了。
當(dāng)然,說起姜莘莘針對老十四府上孩子們的手段,她當(dāng)然是有話說的,那還不是太后不做人,非要用弘暉來威脅她嘛,這要不是她即使讓江福海出去給弘暉遷了墳,太后當(dāng)時的威脅暫時只停留在口頭階段,她非要直接動手不可,哪能用那么迂回的手段。
大胖橘過來一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也跟姜莘莘徹底離了心,兩人從此再沒機(jī)會做什么和諧夫妻,甚至利益共同體都是建立在姜莘莘主動低頭的基礎(chǔ)上,而如今姜莘莘決定了以后要走的路,那點兒面子情都懶得維護(hù)了。
大胖橘是一個皇帝,一個高度集權(quán)社會中說一不二的皇帝,從前他愿意再三服軟,一來是姜莘莘始終在后宮折騰,并沒有將手伸到宮外,二來也是因為姜莘莘最開始流露出來的生死看淡的模樣,激發(fā)了他的愧疚之心。
如今情況不同了,姜莘莘的手已經(jīng)完全伸向了宮外,甚至還主導(dǎo)了大清跟蒙古關(guān)系的變化,是大胖橘必須戒備也必須拉攏的對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