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若是皇上打算好了讓齊妃取代本宮,那又是另外一說?!?
大胖橘覺得自己縱然腦子不清醒了也不可能讓齊妃上位當皇后,不說她本人的資質(zhì)了,單說她純正的漢人出身就不行。
但大胖橘聽到姜莘莘這樣的話,竟然有些動了真火,他將茶杯扔下,哪怕茶杯沒有打翻,但磕在桌面上的聲響,依舊讓剪秋的心跟著重重一跳。
大胖橘眼睛微微瞇起,蓋住難以掩飾的精光跟凌厲,語氣也隨之變得悠然卻有力,“皇后當真膽大,還是說你已經(jīng)認定朕不會殺你。”
剪秋直接跪下,被大胖橘這渾身氣勢震懾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渾身顫抖著,面帶哀求地看向姜莘莘。
姜莘莘卻看著剪秋輕嘆一聲,“你出去候著吧,待在這屋里也只會礙事。”
剪秋不想出去,但姜莘莘是真覺得她礙事兒,在大胖橘涼薄略帶揶揄的眼神中,剪秋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等姜莘莘轉過眼來看向大胖橘,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他看向自己如同看死物一樣的眼神,這可真是把她給逗笑了。
“其實我很好奇,按理來說,我應該過不去今年三月,可如今我還有好些個三月能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做了皇帝以后,尤其是你這樣大權在握的皇帝,不應該都是容不得旁人半點忤逆的嗎?我當時那一簪子可真是沖著弒君去的?!?
大胖橘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皇后果真不同了?!?
其實大胖橘心里也仔細思量過,若是前朝大臣也就罷了,如今皇后可沒有純元的遺澤護著,他是真想不通為什么自己就是不希望她死了,還一次次容忍對方忤逆于他,甚至連到如今連弒君之舉都能囫圇過去了。
而當著姜莘莘的面兒,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越發(fā)明顯了。
大胖橘移開眼神看向窗外,又開口說道:“朕著實好奇,皇后到底是什么時候突然變了的。”
姜莘莘微笑著直不諱:“是我封后大典那天?!?
“我聽著下面的命婦們山呼千歲,突然覺得這輩子真是沒意思極了。”
“也突然醒悟,你當初強奪臣妻之舉,大抵是為了向先帝示弱,更是為了拉攏烏拉那拉氏這個老牌勛貴。”
“那一天,我更加意識到弘暉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他至親之人的聯(lián)合算計?!?
“我真是可憐那個雨夜里抱著弘暉四處求救的自己,早知道我該當機立斷放棄雍親王府的一切,帶著我的孩子自立門戶的?!?
“就因為那可笑的愛情,那不堪的不甘心,還有那一點點的僥幸,造就了一個只會微笑的深宅怨婦?!?
“若我從頭糊涂到彌留之際,或許我只會念著我的弘暉早夭,在地下也沒個香火祭饗,可我偏偏在大權在握的時候醒悟過來,所以每時每刻,我都想殺了你,送你下去為那兩個因為你的野心而沒了的孩子陪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