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宮去之后,和郡王福晉便專程上門找青櫻商量請客的事兒。
和郡王福晉是不想搞什么大場面的,尤其在如今形勢已經明朗的情況下,她跟和郡王的想法很是一致,不想跟宗室和朝臣顯得太過親密,畢竟那些年寶郡王的小心眼兒是被大家看在眼里的,尤其和郡王跟裕嬪也算是見證了寶郡王童年不堪的人。
“……三嫂,你也知道我娘家的情況,我在家的時候家里人也沒教過什么主持大場面,這搬新居又總要請客吃飯,我們爺就想著要不咱們兩家另外找個地方,一起辦了算了?!?
和郡王一半的心思是想向外界表明自己已經躺平的態(tài)度,還有一半是因為他不喜歡應酬折騰。
青櫻也在思量溫居的事兒,和郡王福晉這么一提,她先是一喜,隨后就覺得此事恐怕并不可為。
“五弟妹想要省事也是正常,只是咱們兩家總是各自有些親戚,這一次倒是輕省了,日后回禮可怎么好走?”
還有啊,兩家一起舉行宴會,難不成要來賓都準備兩份禮嗎?
然而這些問題和郡王夫妻已經考慮好了,和郡王福晉直接說道:“我們王爺也說了,干脆就放話,讓大家也別準備什么幾樣禮幾樣禮的,都送銀子好了,咱們一家收五十兩,看起來也不多?!?
青櫻聽完哭笑不得,看和郡王福晉眼巴巴的樣子,還是不敢松口,“我倒是覺得五弟跟五弟妹的主意不錯,只是你們三哥那邊恐怕有別的主意,我也只能幫著問問看?!?
和郡王福晉才不管端郡王這個大伯子怎么想的呢,大不了就讓她們爺拿兄友弟恭的話去勸勸,想必端郡王不會一口回絕。
和郡王夫妻倆果真看透了端郡王,青櫻跟端郡王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端郡王還覺得和郡王兩口子有些荒唐,“這兩口子真是越發(fā)不著調了,才離了宮中就開始作亂?!?
青櫻端著笑臉默默移開眼神,不去看端郡王,跟端郡王也實在沒什么可說,她接著說明自己的想法:“按我的意思,這事兒倒是可以做?!?
“咱們兩家離得近,只隔了一段共墻,不如在墻上開一道門方便來往,園子也能打開,宴客的時候也方便?!?
“而且五弟妹說,五弟有意放出話去不收禮,只收一家五十兩的禮金。”
端郡王冷哼一聲,“老五一貫不著調,這樣的餿主意也能說得出口,你好歹是個大家閨秀,怎么也跟著旁人胡鬧?”
青櫻終究還是沒忍住白了端郡王一眼,連和郡王都知道低調行事,偏偏眼前這位爺依舊看不清楚形勢,非要跟旁人較勁兒。
她是烏拉那拉氏費心培養(yǎng)出來的貴女不假,當然明白和郡王的提議到底有多荒唐。
可在荒唐的舉措跟同儲君作對、同養(yǎng)心殿那邊作對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青櫻只能繼續(xù)勸:“即便咱們不跟五弟一家共同宴客,那也不好放開了收禮,所以五弟說的只收五十兩禮金的提議,我很是贊同?!?
端郡王的注意力卻在那一家五十兩的禮金上頭,“這五十兩銀子能做什么?尋常糕點啊,地方特產什么的倒是能置辦些,可在京城這樣的地界,我郡王府的門楣只值五十兩的禮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