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給你誥命,是為了表彰你丈夫或兒孫的功績,意在鼓勵你們再接再厲,為朝廷做事,為皇上分憂?!?
“如今既然你們做不到為皇上分憂,甚至對皇上頒布的旨意多有阻撓,甚至態(tài)度狂悖,那就不用留著這誥命了?!?
“來人,將她衣裳剝了扔出去!”
“再派人去她婆家娘家好好兒查查,若是有無視禁令再纏足之舉,直接稟明皇上,將她一應親戚盡數(shù)罷免,以示懲戒!”
見了棺材才知道掉眼淚,那位夫人直接身子一軟趴在了地上,今日她不過多說了兩句就弄丟了丈夫兒子還有娘家父兄的官職,回去還能有她的好日子?
在生命或者利益受到巨大威脅的時候,人總能爆發(fā)出無限的潛力,那位夫人在地上爬行幾步想要向姜莘莘求饒,但剪秋跟繪春可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人,上前一步輕輕巧巧就將人控制在距離姜莘莘兩三步之遙的地方。
見她這樣可憐,姜莘莘當然十分痛心,但她的愚蠢縱然不能完全怪她自己,只怪這個世道沒有給她進步的機會,可她先前那得意洋洋的嘴臉著實可恨。
“人總不能在自己受到傷害過后,就希望全天下的人陪著你受害,才能讓你自己心里好過?!?
“你們多少識得幾個字,回去好好兒查查這纏足之舉到底是從什么時候發(fā)展而來,再查查秦漢時期的女子過著什么樣的日子,再對比如今的狀況,你們就該知道皇上跟本宮到底有多仁慈了。”
姜莘莘這一手比大胖橘的手段更加直接,震懾效果也更加直觀,自此再沒有女子公開或者非公開地表示要擁護纏足,堅決不肯放足了。
女性只是被禁錮得太久了,所以套在脖子上的鎖鏈乍一放松,有些女性會直接興高采烈地奔向新生活,而有些女性則唯恐這又是一番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有的根本已經(jīng)全然失去走出去的勇氣,甚至念頭了。
姜莘莘自覺救不了天下人,況且人家也不一定需要她去拯救,所以只能再次收購了許多毛衣、毛毯乃至各種羊毛制品,將這些東西同其他特產(chǎn)一起送到更遠的地方販賣。
于是國外的新型織布機很快被悄悄引進,姜莘莘通過淑慎公主的外家,正白旗石氏一族在江南開辦了織布工廠,又通過章佳氏一族在云南開辟了許多鮮花種植園,開辦了香水工廠,還有兩廣的制糖廠。
這三種工廠對外供應的一切都是西方人瘋狂追求的東西,伴隨著朝廷徹底放開海禁,姜莘莘攫取了巨大財富的同時,也養(yǎng)活了許多愿意走出家門自己賺錢的女性。
正好她們被允許立下女戶,從此能名正順地擁有各種產(chǎn)業(yè),還跟男人一起上交各種賦稅,大胖橘便干脆為其中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女性富商授予了田產(chǎn)。
此舉雖然沒有直接又公開地從法律層面允許女性分到田產(chǎn),但卻讓女性從此有了合法擁有田地的可能,她們從此能自己購置田地,然后以戶主的名義繳納賦稅,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人。_c